长相思(80)在上面
身边全是宾客的喧闹祝贺声。
在笑着和诸宾客推杯换盏后,蓐收寻了个借口离开。
穿过雕梁画栋的阁楼书房,来到挂满红绸,张灯结彩的婚房。
婚房内,一对烫金龙凤喜烛轻轻摇曳着,将屋内照得一片亮堂。
一进门,就看到了蒙着红盖头,坐在大红被褥上的新娘子。
轻柔地掀开盖头,入目而来的,是一张娇艳俏丽的面容。
这是他的娘子。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离五神山不远的一片深林。
他跟玱玹说了一句话,便连同其他人猝不及防地被她一剑打翻吐血,笑言威胁。
实力强、胆子大、护短,嗯,还长得一副花容月貌。
这种场合下遇到的,一个特殊姑娘,很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故时隔约莫半年,在客栈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认出了她。
解毒又不忘下另外一种毒,给他带来一点小麻烦的,防风家的二小姐。
当时,他还误会了她和她兄长的关系。
现今回想起来,还有些好笑。
第三次,是在皓翎靠海的岸边。
一次不算意外的意外,他们有了再亲密不过的接触,他体会到了人间至乐。
在这后,他忽然觉得成亲,有个这样的娘子也不错。
“一直傻愣着做什么?!”床上的新娘子用她那双水灵流转的眼眸柔柔地注视着他。
“哦哦。”
蓐收从回忆中抽回思绪,坐到床边,双手搭在腿上,坐得一本正经。
虽说亲近过,但这不过是她们第四次见面。
他分明很想把她带回家里的。
也不知道怎地,在等成婚的这些日子,竟没去看过一次她,也没写过信。
再忙,也不该如此。
心头疑惑地自我反思时,身边的姑娘开口了:“你就打算和我这样坐到天亮。”
“不是。”蓐收赶紧摇头,他来这里,就是想见她,和她洞房。
于是,他将人给扑倒,解开繁琐的外衫:“我们做正事。”
刚要衔住那抹红唇,身下的姑娘忽然用了力,把二人调换位置,说:“我要在上面。”
“我也想。”他凝眸,目不转睛地盯着笑盈盈的玉无心。
玉无心挑眉道:“那你自己一个人洞房去。”
那怎么可以!
后来,像是山洞那天,她玩够了,嫌累了,还是到了他身下,继续任他作为。
底下的姑娘面若桃花,眼波醉人,低喘轻吟间,旖旎醉人。
·······
到底是梦,朦朦胧胧的,滋味再好,完全没有现实里让人真切碰到的尽心。
但此后琴瑟和鸣、共同进退,有知心人的日子,却足以让他在梦醒后,神智恍惚许久。
人都跑了,还在回味些什么,要想跟梦境一样,设法找到人不就行了!
在此前,还得先换身衣服,蓐收低头,看了一眼被弄脏的衣裳。
再猛地坐起来。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把羞耻、希望再来几次、说不清的各种小情绪、小心思给拍掉。
隐隐察觉到周边有灵力波动。
蓐收伸手,去碰了一下,很快出现一层绕着他布下的,半椭圆形状的淡淡金光结界。
这是···怕他有危险,所以才布下的?
“轰”地,结界破裂,蓐收因为玉无心药晕他跑掉的郁闷心情好了不少。
她细心,知道关心他,还不知道从哪弄来了被褥和轻盈凉爽的蚕丝锦。
除此外,枕边放得有一个玉色翠竹荷包。
荷包里好像装了什么圆圆的东西。
蓐收打开一看,发现是颗品质上乘、红得晶莹剔透的珍珠。
这是何意?
在回去的路上,到了皓翎国都大街,蓐收还在为此困扰。
被人叫了几声都没听到,直至对方走到身后,从后边拍了下他的背。
“你去哪了,怎么了?”
蓐收将荷包收入袖中,转过身来,看到一身朴素便装的玱玹,有些疑惑地反问。
“怎么这幅装扮,你是要去哪儿?”
玱玹眼眸微眯,还未说话,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上跳下一个年幼的娇俏姑娘。
她叉着腰,一脸不满,没好气地率先开口:“你怎么回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要带我出去游历,昨日父皇就说了,临行前,让你来跟我们一同用膳。”
“结果你一早上都没来,也没让人来说清楚,害得父王派人找了你许久都没找到!”
没找到,自是因为赤雪在山洞外动了手脚,骗过前来寻蓐收的人。
他是替玉无心望风的,不可能让她光天白日下做出此等事被别人撞见。
这些蓐收、阿念都不知道。
倒是阿念这一大堆话砸下,让他想起了正事。
他还真是,被玉无心影响得够彻底的。
错过朝会、告别宴,到了现在,还在想着她送的那颗珍珠是什么意思。
“喂!”
阿念见蓐收在她面前还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霎时怒上心头。
“有些私事耽搁了。”蓐收回她,又道,“阿念,那个,我问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