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47)没有音讯
幽是涂山璟的暗卫,跟在涂山璟身边多年,几乎寸步不离地保护他,知道他很多事情。
包括他第一次如此亲近一个姑娘,给对方送贴身信物、主动写信,还隐隐流露出退婚的意思。
所以,她才会在偶然得知玉无心打听涂山璟的下落时,亲自过来一躺。
这种事,原本是不需要她这种暗卫做的,可······
现到了此处,看着眼前的姑娘眸光由担忧转瞬换成幽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和怀疑时。
幽不想再隐瞒。
既然少主在意这个姑娘,对方也在担心他,那她将此事说出来又有何妨。
“五天前,少主不知道收到谁寄来的信,出了趟远门。”幽有些艰涩地开口。
“到目的地的第二个晚上,他把身边包括我在内的暗卫给支走,孤身一人离开。”
“距离他不见踪迹,没有留下一点音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天四夜。”
“昨日我到族中将此事详情告知老夫人,她说为避免少主不见的事造成影响,此事能瞒多久瞒多久。”
族长早逝,族长夫人生病。
族中做主的人现在是身为少主的涂山璟,和还没彻底放权的老夫人。
为避免玥夫人担忧,她只跟老夫人说了此事。
幽缓了缓,再说:“在他回来前,若是有人要寻,就说他生了重病,不便见人。”
能让涂山璟支开暗卫,不留下一点打斗痕迹将他带走的,除了没有保留信任的人,还能有谁?
想到涂山璟此前种种经历,玉无心脸色泛白。
她捏了捏拳头,压住心口涌上的种种情绪,好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有办法找到他。”
幽怔了一下,随后精神一震,不可置信地扣上玉无心的手腕:“你能找到少主???”
“是,我会找到他,现在就能。”玉无心语气坚定。
涂山家找了好几天都没搜寻到涂山璟的踪迹,她能通过什么方法找到,还是现在?
幽脑海里多了一串问题,却也没想多问,只希望她真如所言,能即刻找到人。
幽松开扣住玉无心手腕的手,注意到她腕上多了一小圈红痕,微微一愕。
刚想要说些什么,见回到书案前的人闭上眼睛,只好保持沉默,站在一旁等。
不到一晌的功夫,一个红色的精致小荷包凭空出现,玉无心打开荷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那是两缕绕在一起的乌发,上面还缠得有一根洁白如雪的毛发。
从上面散发出的灵力气息来看,跟涂山璟的别无二致,幽怔愣无比。
她们,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幽分心想了一下,又见玉无心用指甲划破右手食指,一滴红艳艳的鲜血落到狐狸毛上。
她这具身体没学过这门用以寻人的术法,想要一次性成功,必须借助鲜血。
玉无心嘴唇微动,默念口诀,不断祭出灵魂之力,白色的狐狸毛一点点软化变透明,化成一滴水。
紧接着,它又化成一团白色的雾气,被一团红光裹挟住,悬停在空中。
夜明如水,红光飞向不知名的幽夜深处。
*
涂山璟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下药,锁住灵力,关进暗牢里,被各种刑具和药物折磨。
而折磨他的人,还是那个对他最好,每次遇到危险都会将他护在身后,如父般的兄长。
他眼里布满血丝,嘶哑着声问涂山篌为什么?
然而,涂山篌平静得过分,不说一个字,专注地一点点割掉他身上的血肉。
痛意在心上、骨头里叫嚣,蔓延,涂山璟晕过去,又被灼烧至全身的痛意给唤醒。
他会是被什么控制,或是认错人了吗?
看到涂山篌眼底压抑的疯狂、恨意,涂山璟想着,喉咙被灼烧得再难开口。
也许是第二天罢,涂山篌将一个血迹斑斑的陌生男子丢在牢里,满怀恶意地说出第一句话。
“我让你们提前相聚,感谢我吧。”
皮肉、魂魄之痛让涂山璟来不及细想这句他听不懂的话。
后来,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悲哀,不知是第几次晕倒,第几次醒来,他明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