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20)相似
玉无心将玉盒带回屋,打开盒子,灼灼夺目光辉映入眼帘,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好漂亮啊,还这么多。”喜欢亮晶晶的玉球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盒子里装有足足九颗黑、红、白、紫等颜色各异的珍珠,每颗硕大饱满、晶莹圆润、灵气充足。
仔细观察上面的清浅花纹,都是千年甚至万年的极品珍珠。
无论是拿来炼药、做装饰品、还是修炼,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玉无心很喜欢,却又觉得有些烫手。
她最多也就为他提供了个住的地方,属实不值得这份珍贵的谢礼。
只是现在拿都拿了,送回去不合适,他也肯定不会收。
转念一想,她们也算是朋友了,她以后再找些好东西送给他作为回礼就行了。
这一想通,玉无心又心安理得,欢欢喜喜地把玩着珍珠。
话说回来,柳湘这个送谢礼的话术倒是跟她二哥有些像,连身上的气运厚重程度也相似。
“连眉宇间都有几分相似。”玉无心自言自语,“许是长得好看的人,都有共同点吧。”
她出去见过那么多人,多多少少也会有一些人相似。
玉无心拿出镜子,打算问问防风邶在做些什么,顺便跟他说几句好话。
自从关掉阴阳两仪镜、不欢而散,两人已经有三天没有再联系。
她们不是没有过争执,但这是第一次这么久没联系,还是为这等不重要的事。
玉无心不理解,也觉得很不值。
等了有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两仪镜重新有动静。
玉无心神色一喜,停下玩珍珠的手,抬头看向放置在前方的镜子。
防风邶歪歪扭扭地靠着,提起一白玉酒坛喝,背后一片雾茫茫的,也不知道在哪个鬼地方。
“你闲得很,这么晚回我?”
见他这幅模样,玉无心原先要说的好话到嘴边禁不住转为抱怨。
防风邶懒懒地道:“你不去找涂山璟,有空跟我说话了。”
“这不是还不知道他在哪儿,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嘛。”玉无心小声嘀咕。
防风邶神色一冷:“未来几天有事,别找我,找我也不会理你。”
说罢,他整个人消失在镜面里,两仪镜恢复成普通镜子的模样。
玉无心有些懵,随即又气又委屈:“莫名其妙!”
上次都好好跟他解释了,她也只是想去看看涂山璟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要制止她?
再说,这几天来,她不跟他说话,他还不是一样没有找她。
今天还是她主动的,刚说了两句话就生气,也不多给她一点说话的时间。
不回就不回,当她很想找他吗!
家里多了一个美人姐姐,她去找他玩,正好忘了他,呵!
接下来的日子,玉无心除了炼丹,出去的时间都会带着总宅在房里的相柳一起。
带他认识防风意映、其她一些她喜欢的女性朋友,游湖、赏花、弹琴绘画作乐······
相柳伤好了一些后,有能耐收掉身上的妖气,除了玉无心,没人知道他是妖。
所以二人同出的宴会,都有不少人看在玉无心的面子上,会主动和他交谈、邀请玩乐。
对此,相柳疏远地笑笑。
要么拒绝要么直接说不太了解,脸上也没一点想去了解的意思。
要不是玉无心还在他旁边坐着,只怕会更显得格格不入,孤傲清冷。
五月,春草正芳菲,蝴蝶翩翩而飞。
南郊年轻男女诗会上,不同风格的亭子里,有不同的人或吟唱、或对诗、处处相携甚欢。
相柳面露歉意:“我常年在海底,不习惯和别的神族相处,你去跟她们玩吧,我一人也能自得其乐。”
经过几次,玉无心已经彻底意识到相柳是真不愿跟别人交好,自己考虑得不周全。
现下见他如此善解人意,更是有些愧疚。
一个人就在这里孤零零地呆着,还得忍受一些男性的打扰,又怎么可能自得其乐。
玉无心想了想,拉着相柳往人少的地方去。
“你不喜欢人太多,那我们两个单独去幽静的地方呆好了。”
相柳低头,看了眼两人相握的手,感受着向来冰冷的手心一点点传来温热。
“玉妹妹,你这是要去哪儿,不若过来弹一曲,让我看看你的琴技生疏了没有。”
路过一个八角凉亭,一道黄莺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转身看过去,里面有两个女子,叫住她的女子正坐在琴后,拨弄着琴弦,笑脸盈盈。
其他或坐或站的都是男子,除了其中一个,其他人的视线多落在相柳身上,目露惊艳。
有那么一两个,还略带轻浮。
玉无心年岁不大,他们不会直白地表示对她多有想法。
可面对一个没有家世背景、长相绝世的女子,大多数人难免都会有某种不可言说的念头。
玉无心本就没有停留的打算,见此更是不喜,但她没有显露一点,对那女子道。
“等下次吧,听说蝶谷今年多了好几种不一样的蝴蝶,我要现在去看,等晚了就不好看了。”
“那妹妹快些去吧。”
抚琴的女子也是随口一叫,玉无心都这样说了,自不会过多强留。
玉无心点了点头,拽着相柳跑掉,只留给众人两个飞奔的背影。
“这跑得,像是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一样。”另一个女子抿唇浅笑。
原先打算叫住玉无心的一男子面色讪讪,紧紧地闭上张了一半的嘴。
至一幽静几无人的清水湖畔,玉无心停下奔跑的步伐,松开相柳,寻了个地儿坐下。
“这里安静吧!”
“不是说要去蝶谷吗?”相柳整理了下雪色裙摆,坐在玉无心身侧。
“蝶谷的人是最多的。”
“原来,玉儿妹妹这般撒谎,是为了我。”
相柳声线较为清冷,稍拉长停顿语调,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似是温柔缱绻,玉无心望着他眼里自己的倒影,心中升起了一丝异样感。
是这样没错,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有点奇怪呢。
玉无心晃了晃脑袋,把这种奇奇怪怪、说不清的念头赶出脑海。
相柳见此,唇角微微上扬,下一瞬,笑容凝固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