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17)发火
要是不愿,她可以想办法,替防风意映把这婚给退了。
防风意映读懂玉无心的言下之意,心里涌上了一股暖流,握上她的手。
“我是没见过涂山璟,不过从家世、他个人来看,我觉得这桩婚事挺好的。”
每个人的想法,追求不一样。
玉无心不恋慕权势,渴望自由自在,不受拘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防风意映自小受父母亲、家族的影响很重,早压抑住自由的天性。
知道自己迟早要嫁人,为家族谋取利益。
她目前没什么心上人,也不介意通过这种方式得到更多权利、别人的尊重······
尤其是看到一些之前对她不屑一顾的人,因她身上多了一个跟涂山璟的婚约而变脸后。
防风意映都这样说了,玉无心只好作罢,就是心里涌上了一点失望。
她不想再讨论与此相关的事。
将从外得到的一块长期佩戴,能缓慢增长灵力的晶石雕成玉佩,送给防风意映。
就打算回水玉轩。
“这晶石很难得吧。”防风意映摩挲着雕花玉佩,心下一片感动。
箭术和灵力的高强没有绝对关系,她箭术好,在年轻一辈被誉为第一,可灵力不是很强。
玉无心不时给她一些提升体质的灵药,现下又给了她这种从未听过,能够无副作用增长修为的至宝。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还好。”玉无心摆了摆手,“我们是姐妹,不要在意那么多。”
“嗯。”防风意映面上浮现笑意。
水玉轩。
玉无心一人待在房里,难免会东想西想,想着她想着就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整个人更是没了精气神。
赤雪还没回来,玉无心看了眼空荡荡的手腕,手心凭空出现一面巴掌大小,光滑透亮的镜子。
掌心白光滑过。
大概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镜子里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容。
这镜子是防风邶送给她的,名唤阴阳两仪镜。
两面镜子一阴一阳,认主后,无论两方相隔多远,只要接受感到传唤后回应,就能看到对方。
传音传信很方便,关键是用不上多少灵力,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
防风邶懒懒地靠在一棵大树边上,看背景,又是在一片陌生的山林里。
“二哥,你怎么每次都出现得这么慢。”玉无心趴在床上,有些不满。
“不就偶尔嘛。”防风邶翘着腿,调侃着转移话题,“今早刚说过话,现在又找我,是想我了?”
“才没有。”玉无心先是高声说了句,再转而怏怏道,“我好像中毒了。”
“你不是到家了?”防风邶登时坐直身体,“怎么会中毒,中了什么毒,赤雪呢,死哪里去了?”
这一连串的话惹得玉无心头更晕。
她刚要说话,一道流光飞进房内,落在床上,变成一条白得几近透明的小蛇。
它特意落在镜子后,歪着小脑袋看玉无心,豆豆眼里都是疑惑。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
“你跑哪去了,玉儿中毒了,不知道?!”防风邶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
中毒?
赤雪闻言面色微微一变,连缠上玉无心的手腕。
等了很久,赤雪还在把脉,防风邶眼里渐渐染上不耐,玉无心心跳加速,有些担心。
“我不会真中什么毒了吧?”
她看不出来自己有什么毛病,小毒蛇看了这么久也没看出一点。
难道真出现了什么大问题?
“你身体好得很,哪中毒了?”赤雪瞪向玉无心,害它白白担心,不过也幸好没事。
“那我为什么有些难过,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玉无心有些委屈,眼里又不自觉涌上热意,微微泛红。
赤雪贴近玉无心,怔愣的同时有些无措。
防风邶心下不安,问:“发生了什么事?”
玉无心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从来没有见过,之前听名字也没什么感觉的人。
会让她在听到他和防风意映有了婚约的那一瞬,有心脏绞痛的感觉。
因防风意映对这桩婚事的满意,又失落到了极点,好像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二哥,你说我是不是见过他,后来把他给忘了,才会这么难过,我···”
“胡说!”防风邶径直打断玉无心的话,语气少见地带有几分凌厉。
“许是你试药的后遗症,方才赤雪替你查看时药效退了,才会没看出什么。”
“那我为什么现在还是很难受?!”
“再让赤雪帮你看看,况且你没失忆过,不可能跟他有什么关系。”
玉无心驳斥:“你不是我,我们两个又不常在一起,你怎么会知道我有没有失忆。”
防风邶脸上的神情僵硬了一瞬。
赤雪连忙找准时机开口:“玉儿,我一直跟你在一起,我能肯定你没见过他,也没有缺失任何一段记忆。”
“你不信他,难道还不信我?”
见玉无心陷入沉思,似是信了赤雪的话,防风邶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我们两个是不常在一起,但除了少数,你哪次想见我,我没有去找过你?”
“有了两仪镜后,我哪天没有通过这面镜子和你见面、听你说话??”
“你有没有失忆,跟别人扯上乱七八糟的关系,我会不清楚???”
“我···”玉无心语噎。
赤雪幸灾乐祸地憋笑,玉无心明白过来,弹了一下它的身体,再跟防风邶道歉。
“二哥,你别生气,我没有不信你的意思。”
理性一些,近年来几乎对玉无心有求必应的防风邶都不太能理解,凭什么她要信那条蠢蛇过于他。
这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他不该为此等事控制不住情绪,对她发火。
不管如何,玉无心都道歉了,他也不该继续再生气了。
防风邶缓了缓,声音低软下来:“既如此,你也别再胡思乱想,等过些时日,我就回家。”
“好。”玉无心应了声,兴致还是不太高。
防风邶轻声哄道:“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顺路去给你找找。”
“没有。”玉无心恹恹地摇头,不多时,她眼睛又忽地一亮。
“我要去找涂山璟,或许看到他,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