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3）杀了她

防风邶心猛地一跳，捏住玉无心有一个小咬痕的鼻子，轻笑道：“你这鼻子是狗鼻子吗？”

“你才是狗鼻子呢！”玉无心一手拍掉防风邶的手，“你快跟我说怎么回事？”

防风邶沉默了半晌，用玉无心能看出的故作轻松，说：“深入极北之地，我体内灵气快要耗尽，险些被冻死。”

“是机缘巧合下碰到一条受重伤的蛇，废了些心思把它吸收掉，这才活下来，还受到了它气息的影响，迟迟未能彻底解决。”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更何况是这种人、神、妖混居的世界，玉无心没有多加怀疑，只想着自己戳到对方痛处了。

她想了想，说：“我去年被一条毒蛇咬了，险些被毒死，醒来后对妖的气味很敏感。”

“你也跟蛇有交集，这样说来，我们兄妹真是有缘，同样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安慰的角度真新奇，没传闻中那般骄蛮。

但仅被这条罕见的赤银蛇咬，怎么可能突破他的法门，察觉到妖气，甚至是他本体的气味。

这么小的年纪，说谎都能说得这么真诚，险些都要蒙过他吗？

防风邶垂眸，望向踮脚朝他抬手的人，不久前生出的杀意上下浮动。

“哎呀，没看到我拍不到嘛，你弯一下腰不行吗？”玉无心半天够不到防风邶的肩膀。

还是个孩子，防风邶想着，微微倾了一下身。

离开水玉轩后，一道含有冷冽寒气的银光从防风邶指尖溢出射向里间。

深夜，一条小银蛇化为流光，从水玉轩跑出来。

防风邶的屋内，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户，落到窗台，将小银蛇几近透明的身体照得更加漂亮。

“怎地现在才来？”

防风邶确定面色冰冷，语气生寒，跟白日判若两人。

“玉儿觉得我缠在她手腕上很好看，总会看到我，要是白日离开，她很快就会发现。”

面对他，小银蛇声音透出些许的颤抖。

“我竟不知，被你咬的神族，会对妖的气息格外敏感，尤其是蛇？”

这个年纪的小孩有这般重的心机，又能察觉到他的异常，为了以防万一，他未必不会对她做出些什么。

“不是的。”察觉出防风邶对玉无心的杀意，小银蛇连忙说，“不是我的原因，她也没在说谎。”

赤银蛇以毒为生，是一种极其罕见，几乎快要灭绝的毒蛇。

去年，它在出来猎食的路上，遇到了采摘花草的玉无心，见她长得太可爱，太符合它的心意了。

然后没忍住咬了她一口，害她中毒。

防风邶：“······”

这辈子从来没有感到这么无语过。

每条赤银从小到大吃的毒不一样，体内之毒也不尽相同。

其既能使人中毒，也能将人体内的毒素给吸出来，尤其是被它咬伤之人。

谁知被防风家的人看到，他们也未曾想过小蛇会想过要救玉无心，故直接将赤银给打跑，又将玉无心带回去。

后来，它通过重重防卫溜进防风家想要救人，就亲眼见证了一件神奇的事。

呼吸微弱得马上要没气的玉无心忽然被力量强大，来得莫名，既不是妖力，也不是任何神力的红光笼罩。

红光渐渐变弱，她体内的毒已经全然消失，那股力量也像从没来过般。

等玉无心醒来，她就开始对妖气异常敏感，抓住了赤雪。

赤雪一百多岁，灵力要比玉无心要强大得多，能被抓住，是它心甘情愿的。

对那股莫名的力量，防风家没人看到，无人知晓，只以为她无故解毒的体质特殊。

特殊在哪儿，并无医师看出。

跟在她身边一年多，是她最亲密的人，哦，不，蛇，赤雪倒是知道了那是什么。

“是什么？”防风邶问。

“我不说。”赤雪鼓起勇气，“我跟你说这么多够面子了，剩下的，你打死我我也不说。”

防风邶目光冰冷，迫得赤雪一身冷汗，正当它打算破罐子破摔，眼前这蛇又忽然笑起来。

“我不杀你，我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