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5)为什么!
在场之人瞳孔地震,李莲花脑海里各种想法纷繁。
最清晰的一个念头是,他如果现在阻止,是不是欲盖弥彰了。
事情发展到最后,更加扑朔迷离。
笛雁回一下说笛飞声是他爹、一会儿又强调说李莲花、李相夷这两个人是他爹。
石水已经完全认定这是个爱给自己随便认爹,认的还一个比一个离谱的小孩,在说谎了。
要真是笛飞声的儿子,金鸢盟的人会对他下手?
笛飞声会一点都没搭理他,把他留在百川院的人手里?
要真是李相夷的儿子,额,她不信。
孤身一人的李莲花表示自己第一天认识笛雁回,真不是他爹,更何况那个消失了十年的李相夷。
唯有乔婉娩,她闭了闭眼,收敛好情绪,半蹲下来用尽量温和的语气问。
“小家伙,你跟姐姐说,李相夷在哪里可以吗?”
笛雁回后退。
“你都写绝笔信给我爹,早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也跟这个紫衣服在一起了,为什么她们还说你是他的未婚妻?”
石水一愕,看向乔婉娩,见她脸色泛白,嘴唇微颤,就知绝笔信一事是真的。
笛雁回又说:“你们早点把事情说清楚,免得别人误会,惹我娘亲不开心。”
他最不想他娘亲不开心了。
“小弟弟。”石水开始有些相信笛雁回的话,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很温和,“你能不能告诉姐姐,你爹在哪里。”
笛雁回摇头。
“我爹当初回四顾门,结果就听到你们知道他失踪就认定他死掉,找也不找地解散四顾门,还把错都怪在他头上。”
“要不是我娘,他重伤负毒,又被刺激到,差不多都被你们这群人给气死了。”
“时隔几个月,最先决定解散四顾门的两个人才去找他,但这两个人我都不喜欢。”
打量着神情恍惚的乔婉娩和脸色难看的肖紫衿,他扬起下巴:“我才不会跟你们说。”
“哦,还有,你呢,也别再愧疚什么的了,你当初给我爹信,他一开始是挺伤心,还寻死觅活的。”
李莲花:“······”
心如死灰是有的,寻死觅活没有吧。
“但后面他说很感谢你那封信,不然他肯定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跟我娘在一起。”
李莲花都不会跟玉无心说再无关紧要之人的事,更别说笛雁回了。
这些都是笛雁回从一些人那里听到,然后胡编乱造的。
在他眼里,他娘亲最好。
在他爹眼里,他娘亲也最好,再胡编乱造也不会差到哪里。
乔婉娩眼里渐渐溢上水意。
笛雁回接着说:“这个肖大侠一边陪着你找人,一边希望我爹死了也挺累的,你快跟他成亲,别再想我爹了啊。”
肖紫衿被笛雁回这一番话戳中,脸一下红一下白的。
要是没别的人在,他非得把这小孩给弄得弄哑不可。
笛雁回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一张尖利的牙齿说个不停。
“我爹跟我娘天天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特别恩爱,相识一场,他肯定也希望你跟这个肖大侠好好生活。”
李莲花:“······”
这真假掺半的话,搞得他都要信了。
“还有,要是我娘亲知道你继续以我爹未婚妻的名义在外找他,她一定会很生气,我不想让她不开心,你别找了啊。”
在笛雁回的记忆里,其实这两去年就成亲了。
当时李莲花就收到了请柬。
他把帖子扔到一边,没去的意思,但打算让人带份礼物送去。
仅如此,娘亲都不管不顾、不分青红皂白地闹脾气。
加上另外两个人火上浇油,跑回了金鸢盟。
被拒见,拒接触的李莲花既生气又郁闷。
后来,他一气之下把请柬和那份礼物—一锭金子都给丢进火里,只一心哄人去了。
“行了,莲花爹,我们走吧。”
笛雁回拉着李莲花的手离开,李莲花没有任何停留,要不是怕引起怀疑,他早打算走了。
“阿娩,别追了。”肖紫衿拉住乔婉娩。
“这小孩拿着外面听来的话胡编乱造,你难道真信他的话相夷没死吗?”
“是,他一定没死。”乔婉娩眼中含泪地肯定。
要是李相夷死了,他怎么会知道绝笔信,连肖紫衿都不知道这事。
“好,就算他没死。”肖紫衿深呼吸。
“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还有孩子了,把你忘了,不在意你,你还找他做什么?!”
乔婉娩身形晃了晃。
是啊,既然李相夷没死,为什么都不来见她一面把事情说清楚?
因为那封信,四顾门的解散?
可这能完全怪她吗?
纵再怨她、恨她,见她一面都这么难,以至于让她愧疚地过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