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32)有钱就行
城主府,一处小院。
有个身披白色狐狸皮鹤氅、戴着同色系毛绒绒斗篷,手持嵌有玉琉璃的黄铜手炉的少女探出头来。
左看右看,没发现有人,她盈盈灵动的眼睛转了转,悄声往外走。
还没走几步,不知道从哪冒出了两个男子,突然跃到她跟前,挡住了路。
玉无心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神出鬼没的。”
“玉姑娘,如果你要出去,麻烦你等公羊大夫把过脉后再出去。”其中一个侍卫说。
公羊无我成为了玉无心的专属大夫,每天都风雨无阻地在为玉无心把脉。
“哎呀,他每天来说的话都差不多,没什么好再看的了。”
玉无心摆了摆手,越过他们打算离开,侍卫却又挡住了她的路。
“姑娘,只有一盏茶的时间,公羊大夫就会来了,而且您要出去,我们也是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你的,免得再发生上次的事。”
“上次我又没出什么事!”
玉无心郁闷,对上这两个坚定中掺杂着一些不要让他们为难的表情,只好回去。
她来到这个院子这么久了,也就出过那么一次门,也就是侍卫口中的上次。
那天晚上,笛飞声正好不在,护卫原是不想让她出去的。
但一笛飞声没说过她不能出去,二架不住玉无心各种说法,只能随同她一起出门。
玉无心只想自己一个人或是与笛飞声一起,不想多余的人跟着,一出了门,就在人多的地方甩开护卫。
然后倒霉地在一个暗巷附近,遇到了几个欲图对她先劫财后劫色的彪形大汉。
要不是玉无心身上有不少笛飞声让人为她准备的护身暗器、毒药,护卫又及时找到她,说不准会出什么事。
也正因此,回来的当晚,她被笛飞声耳提命面教训了许久,还不许出去。
这两三日来,他才勉勉强强松了口。
不过玉无心也没在笛飞声松口后出去,有人陪着,即使不说一句话,做自己的事也很有趣。
是昨日他离开,一晚都没回来,她才重新起了再次出门的心思。
公羊无我准时地来给玉无心把脉,同往日般说了句无大碍。
“无大碍,却还是解不了毒,不能练功。”玉无心心酸地叹气。
公羊无我拿着药箱的手略抖,自己都不太相信地说:“姑娘,我会和药魔尽快找到解毒的办法的。”
等他们得等到什么时候。
想起前两日脑海里突然出现的一本陌生功法,玉无心问:“没有什么内功或是金针疗法可以解毒?”
“据我所知没有。”顿了顿,公羊无我有些不确定地补充了一句。
“我听说李相夷懂得一门内功,对疗伤解毒都有一定的成效。”
“李相夷?”玉无心好看的柳叶眉微皱,她觉得这名字异常地熟悉。
“他是曾经四顾门的门主,如今下落不明。”
一个门派的门主,难怪她会觉得熟悉,玉无心眉目舒展开来。
公羊无我想了想,又说:
“无心槐是南胤圣物,药魔暂且都只有一点头绪,单靠内功,估计也只能在发作之际缓解痛苦,不能彻底解开。”
“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公羊无我连声说了好几遍。
要是这姑娘知道自己变成这样,跟他有一定的关系,应该不会再这样客气了。
不过其实她也不用这么客气的,公羊无我默默想着。
公羊无我一离开,在两个护卫的护送下,玉无心也离开了这个小院。
走到一处长廊,迎面走来陌生的一男一女,均是二十岁左右,女子面容冷凝,男子看似倒温和。
玉无心在犹豫避开,还是直接迎上去时,那女子已开口叫她:“玉姑娘。”
玉无心用笑容回应,随即用余光瞥向站在她身侧的护卫,用眼神询问这是谁。
看到了玉无心动作的玉红烛道:“我也姓玉,玉红烛,这位是···”
她侧头看向旁边的男子,稍微停顿了半晌:“玉城城主,蒲穆蓝。”
唯独没有说他是她的夫君。
闻言,玉无心霎时明了,还有点尴尬。
她从笛飞声那里大概知道了玉城的情况、也知道玉红烛的身份。
但她终究不是笛飞声,住在玉红烛的地方这么久,不认识对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是要出去?”玉红烛岔开了话题。
“嗯。”玉无心点头。
见跟在她身后的两个护卫中的一人微微点头,玉红烛放下了心。
“玉姑娘对玉城并不了解,不如让府中下人引路,也好为你介绍玉城光景。”被忽略的蒲穆蓝出声。
玉无心都没来得及拒绝,玉红烛已然道:“玉姑娘自有护卫,无需我们多加操心。”
蒲穆蓝脸色微青。
在玉无心一行人走远后,他终于再次忍不住问:“红烛,她究竟是什么人?”
“你只需要知道她们是我的朋友,任何人都不许打搅到他们。”
说罢,玉红烛提步离开,留下一个脸色越发难看,有些再难压抑不忿的蒲穆蓝。
成亲后,她一直对他不假辞色,从不与他同房。
府内来的这些来历不明的人,竟也不跟他透露一星半点。
一个多月前,玉无心等人住进城主府,蒲穆蓝就知道了。
他们住在较为偏僻的小院,有重重护卫,府中之人,除了玉红烛,无人可近。
蒲穆蓝靠近不了,也不知道守在那个小院的护卫是从哪里来的。
朋友,哪里会有这种单方见过面,一点都不熟悉,还隐隐带有尊敬之意的朋友。
他这个名义上的夫婿、城主,跟府中护卫就没有多大差别!
蒲穆蓝生了好一会儿的气,又安慰着自己,好歹有钱,有钱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