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25)地牢
玉无心是在一间地牢醒来的,她掀开了沉重的眼皮,用模糊的视线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一个四四方方,昏暗的地牢,日光从极小的窗户中照射进来,勉强有了一点光。
玉无心动了动沉重、酸软无力的身子,铁链交错声响。
歪头一看,她的四肢被沉重铁链给缠住,体内气息空荡荡的,提不起一点气。
这么多年来,她做的基本是好人好事,好像没有得罪过谁吧,玉无心迷迷糊糊地想。
哦,除了一个月前,在客栈里遇到的,被她和李莲花教训一顿后放走的人。
但应该不会是他,且不说在离开那家客栈后,没人能跟着她们,不知道她们的身份来历。
也很难有这种药,让她体内武功散去,还一下子把她给弄晕,带过来锁在这里。
想来,把她带过来的人,大概率跟笛飞声、或是李莲花脱不了干系。
说实话,要抓要做什么不该去抓他们两个吗,抓她有什么用,难道是柿子专挑软的捏?
真倒霉。
想了这么久,玉无心脑子像是被数根针扎了又扎,更加昏沉胀痛,苦不堪言。
以至于有人掐住了她的下巴,她才意识到有人好像打开了牢门进来。
“长得真让人讨厌,”角丽谯手里把玩着一把闪着寒芒的小刀,在玉无心的脸上一次次地划过。
“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地方,值得他每过段时间就让人带一堆东西去找你。”
说到此处,角丽谯骤然捏紧玉无心的下巴,语气愤懑。
尤其是角丽谯还自诩容貌天下第一,没有一个人比得过她。
“你···你是···是谁?”玉无心神志不清,茫然看着眼前这一大团模糊的艳红色。
角丽谯冷哼一声,松开了手,“把她给我弄清醒。”
她折磨别人时,最喜欢的,就是看对方因她产生的恐惧、愤恨等神情。
只是玉无心目前浑浑噩噩的,意识不清醒,折磨起来没什么意思。
“圣女,我们的人听说她武功不错,为避免出什么问题,在带她回来时,就喂了大量的无心槐。”
说这话的,是站在角丽谯身后,手持木杖的白胡子老头雪公。
现在人还能睁开眼睛,都出乎他的意料了。
“武功好,不会挑断她的手筋脚筋!”角丽谯不悦,“喂无心槐,便宜她了。”
这不是意味着后面怎么折磨,她感受到的痛楚都不会太多。
这不是为了方便嘛,雪公在心里嘀咕。
“把公羊无我今天早上炼好的药拿给我,再把隔壁几个地牢的囚犯放出来。”
角丽谯把刀给收起来,朝雪公伸手。
雪公知道,角丽谯对待看不惯的人一向是不折手段的,各种折磨至死的。
可他还是劝道:“圣女,这里是玉红烛的地盘,你把她抓来这里也就罢了,要是弄出更多动静,玉红烛说到尊上面前,只怕···”
“笑话,我还怕玉红烛不成,尊上知道那又如何,他总不会为了她要我的命吧。”
角丽谯嗤笑一声,一直抬着的手动了动,“别让我说第二遍。”
自笛飞声回来后,她就让人去探查他前面几个月的行踪,得知他可能曾在东海出现过。
又偶然撞见无颜偷偷摸摸送了大量的金银玉器、稀有药草往东海去。
前几天,她手底下的人终于搞清楚,无颜是给一个女子送的。
笛飞声多关注一点一个男的,角丽谯都难以忍受,更别说是一个据说长得还不错的女子。
除了笛飞声,她疑似还跟好像没有死的李相夷有关系。
种种下来,角丽谯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所以她的人一直留在东海附近。
前几日注意到院子里多了人,就混了进去,把人给药晕带回来。
金鸢盟里活下来的人,她暂且动不了,为了先利用她们做事,目前也不会去动。
但眼前这个无依无靠的人,她无需有所顾忌,还正好可以拿对方来发泄她这些日子积累的怨气。
雪公见劝不动角丽谯,只能拿出一颗散发着异香的药丸放到角丽谯的手中。
角丽谯捏了捏玉无心的下巴,把药丸往她嘴里塞,玉无心无意识地就咽了下去。
在最开始,她是没想到可以用这种方式来折磨玉无心的。
一般情况下,她会打断对方的手脚再杀,要是对方长得还好看,她还会划花别人的脸。
就像半年前风陵剑派说她恶毒的那个女人。
角丽谯承认自己恶毒,但不代表能容忍别人说她。
她气不过,就带人打断了那女人的手脚,再把对方在意的亲朋好友、师兄弟姐妹在她面前烧成灰烬、挫骨扬灰。
可惜的是没完全杀完。
一想到风陵剑派,角丽谯又开始感到生气。
因为那时李相夷赶到,救了风陵剑派剩余的一小部分人,还想杀了她。
当时李莲花凌厉的杀气,毫不犹豫地对她下手,以至于她现在依旧记得那种濒临死亡的惊惧。
要不是笛飞声出现在了那里,顺带再次救下她,她早已成为李相夷剑下的一缕亡魂。
不管是因为可能还活着,她一直厌恶的李相夷、还是喜欢的笛飞声,角丽谯都不会想着放过玉无心。
“这枚药丸的主药材是从你包里搜出的,是你自作自受了。”
药效发挥得很快,角丽谯满脸得意。
公羊无我说了那朵快要变干,只需闻一闻都能发挥作用的花的效用后,角丽谯突然产生了这个念头。
遂她令公羊无我加上了一些其它的药材,熬制成药丸,将药效增强了数倍。
换个方式来折磨她看不顺眼的人,似乎也不错。
“她赏给你们了,别把人给我弄死,否则小心你们的小命。”角丽谯笑得森然,令人不寒而栗。
四五个衣衫褴褛的囚犯看着眼前雪白面容泛出薄红,发出了难耐哼声的人,目露绿光,咽了咽口水。
在外面他们都没有遇到过这么俏丽的女子,更别说在这暗无天地的地牢。
他们完全没想过,到了这里,还能有这种从天而降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