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12)回去
“回去?”李莲花怕理解错乔婉娩的意思,重复了一遍。
“是。”乔婉娩上前一步,“之前那封信是我一时冲动,没有想清楚。”
李莲花一愣,随即后退笑着摇头。
“不,你想得很清楚,说出这话才是一时冲动,我们也回不到过去。”
“不是这样的。”乔婉娩摇头,见李莲花释怀了的模样,她更是伤心。
忽然间,她眼睛微亮,又重新有了精气神,“如果你放下了,为何还戴着我送的荷包、手串。”
李莲花低头,望向腰间那个紫色的荷包,这是他自东海一战后身上遗留下来的五样东西之一。
是了,既然已经分开,他不该再带这个,给别人带来误会。
李莲花取下荷包、把荷包里少许银钱给倒了出来,再取下手串,将二者放到石桥拱手处。
这银钱可是他攒了三个月攒到的,不能这样一起给丢了或放在哪个地方。
不知道是天意还是什么,一阵风吹来,顺着李莲花的心意将轻飘飘的荷包吹向河里。
乔婉娩下意识地想抓,落了空,荷包落入水中,随着湍急的流水而去。
眼泪无声掉落,她攥紧了手里的长剑,问:“是不是跟她有关?”
李莲花顺着乔婉娩的视线,看到了远处盯着她们,兴致勃勃的玉无心,原还想安慰她的心思、有些难受的情绪顿消。
“这是我们的事,为什么要扯到与之无关的一个人身上。”
不管有没有玉无心,他都会做出这样一个选择,就是落到一个差而痛苦的境地罢了。
乔婉娩逼退眼里的泪水。
“阿娩,我放下了,你也早点放下吧。”李莲花平淡如水地说完最后一句,转身离开。
昔日的快马轻裘、仗剑天涯、快意恩仇在这段日子里已经渐渐离他而去。
他们的感情,也在那封信后,成为了过去。
那时的痛是真的,现在的放松也是真的,他不是一个会回头的人。
乔婉娩如今也不过是寻了他一段时间的执念作祟,要是真回头,对她们谁都没有好处。
“李相夷。”乔婉娩连名带姓地喊他,“你真的变了很多。”
变得她再找不回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了。
李莲花没有回乔婉娩。
要是可以他又何曾愿意经历这些事,变成这样只能说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说清楚了?”玉无心起身。
“我自认为说得够清楚了。”李莲花提起篮子,“我们回去。”
“她们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吧?”
偶尔来一个可以,就怕常来,那个女子她无感,烦的是紫衣男人和别的什么江湖人士。
“我跟他们说保密,无论是他们还是别的什么人应该都不会来。”
李莲花其实也不确定,想了想,他又道:“要不我再去跟他们说一句。”
“算了算了,走快点啦。”
“走那么快做什么。”李莲花被她拉住袖子,无奈地笑了笑。
“对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拍了下额头,“我们是不是忘记买肉跟蜜饯了。”
“······”玉无心脚步一顿,瞪向李莲花,“都怪你,不买了,要买自个去买吧,钱你出。”
李莲花摸了摸放放在袖子里微末的几两银钱,没有选择回去。
算了,家里还有他今早买的两条肥肥嫩嫩的大鱼呢。
······
半个月后,普度寺山下。
一男一女踏入小镇酒楼,少女年不过十五,男子约摸二十,身形颀长。
后者还带了面具,只露出嘴和下巴,有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
两人在靠窗的桌面坐下,小二笑着迎了上来。
“两位少侠,需要些什么?”
“随便来点你们店的招牌菜。”玉无心说。
“好嘞。”小二甩了下每个跑堂的标配白布。
“你们听说了吗,李相夷没有死。”
小二一离开,玉无心刚兴致勃勃地想说些什么,听到隔壁的隔壁有人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