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49)规矩
“怎么还没聊完,这都多久了,没完没了的。”宫子羽听不到他们的对话,有些烦躁地走来走去。
按捺不住想再次过去,他身后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宫子羽,姐姐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
转头一看,正是从密道里溜出宫门的宫远徵。
见他出现在这里,宫子羽没有一点惊讶,没好气地回:“我还想知道呢!”
他们玩得好好的,谁曾想,他买了个花灯的功夫,回来就看到她走到一边和宫尚角说话。
他上前连句话都没说出来,就被玉无心给支走,她说自己有些话想单独跟宫尚角说说。
宫子羽向来听她的话,心里再多少不解和不愿,都只能暂且离他们远远的。
“公子,那是你们姐姐啊。”卖花灯的摊贩小哥站到了宫远徵旁边。
月华倾泻而下,落在女子明艳精致的脸上,衬得她越发璀璨夺目。
而那个站在她对面的男子面容俊逸、棱角分明,注视着女子时,冷硬的眉眼会不自觉地柔和一些。
无论是站在这里,不买花灯的两个人,还是对面的一男一女,都极大地吸引了摊贩小哥的注意力。
这两人不回话,只继续盯着对面的人看,摊贩也不介意,摸着自己的下巴,自顾自地道:
“我看她跟旁边那位公子挺般配的,你们两个呢,就不要去打扰了。”
般配???宫远徵和宫子羽都愣了一瞬,宫子羽率先反驳:“她不是我姐姐,他们”
话都没说完,摊贩小哥打断道:“你看着比她大,确实不像姐弟,像兄妹。”
宫子羽:“······”
玉无心的外表没有一点变化,现在看起来,是要比二十岁的宫子羽要小两三岁。
宫远徵回过神,嘲笑了宫子羽一声,就握紧手里的红眼兔子花灯,朝玉无心和宫尚角而去。
“尚角哥哥,玉姐姐。”他下了台阶,对同时看向自己的两人,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意。
宫尚角远远就看到了宫远徵,只是他没想过宫门内除了宫子羽,还有其他人知道玉无心存在。
宫远徵一来,玉无心忽然想起亥时到了,有些心虚地道:“远徵弟弟,我是打算马上回去找你的。”
“没关系的,我知道姐姐是不会故意忘记,说要同我一人去看花灯的。”
宫远徵十分地善解人意,把玉无心弄得更加不好意思。
接着,他递给了玉无心一个栩栩如生、跟集市所卖区别很明显的兔子花灯。
“姐姐,这个好看吗?”
“好看。”玉无心连连点头,接过花灯。
“那我这个呢?!”紧随而来的宫子羽不甘示弱,他送的是一个造型别致的萝卜灯。
玉无心一碗水端平地道:“也好看。”
烂大街的花灯有什么好看的,宫远徵眼底闪过了一丝不屑,随即吃痛地嘶了声,轻轻地晃了一下手。
“怎么了?”不出所料,玉无心的注意力被宫远徵给吸引过去。
宫远徵将手藏到后面,连忙道:“没什么事。”
玉无心一把抓过宫远徵的手,看到他指尖布着的大大小小血痕,柳眉微蹙。
她能猜出,这只造型别致的花灯是宫远徵亲手做的。
不出意料,他手上的伤就是被制作花灯所用的竹条尖刺给割到的。
玉无心低头,心疼地往他手上轻轻吹气。
凉风拂过,伤口一点点愈合,她再示意宫远徵:“另一只手。”
“哦。”
玉无心再一次低头,宫远徵脸上的得意之色再掩盖不住。
宫子羽:“……”不得不承认,这次是他输了。
看了好一会儿戏,宫尚角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他道:“远徵弟弟未满十八,是不能离开宫门的吧。”
“······”
宫远徵嘴角的弧度消失,面对向来恪守规矩、看着严厉的宫尚角,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这些年来,他经常跟玉无心出来,早把宫门一些规矩给忘到脑后去了。
玉无心把宫远徵的手给放下,回道:“你们这个规矩早该废了。”
“天天憋在宫门,连这么近的集市都不能来,对他们的成长也不好。”
“不说他们的能力不弱,可以保护好自己,有我在,也不会让他们出事。”
宫远徵轻轻点头,表示玉无心说得对,宫子羽也小声说了一句对。
被三个人反对,宫尚角微挑了一下眉,没再说这些煞风景的话。
最终,本该适合两人行的花灯节,变成了四人行。
在途中,宫尚角还买了两个花灯,一个拿回去送给他亲弟弟,另一个送给玉无心。
他还特别解释,另外两个都送了,作为朋友,他便顺手送了一个。
宫远徵和宫子羽并未看出异常,又亲眼看到那是附带的,没有多想什么。
直到一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