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向
此时,比赛的九支龙舟已经到了渭水河河道的节点,开始调头往回。
站在高高的观望台上,钟离还是不禁伸长脖子,眺望远处齐齐奋力往回游的九支龙舟。
和钟离保持同样姿势的姜旭也看到了这一幕,开口说道,“待九支龙舟返程到出发点,比赛就此结束,而最先到达出发点的龙舟,便是本场赛龙舟的鳌头。”
钟离和钟期是第一次见到邺城的赛龙舟,听到姜旭的讲解,才算明白此次赛龙舟的规则。
钟期只是图个新鲜,听完没什么大的反应。
钟离却是一阵紧张,韩衍的龙舟在返程中目前只排第五位,真的会像韩衍说的那样能夺得前三的名次么?
倒不是钟离争强好胜,而是韩衍刚刚才和姜旭下了赌约,钟离自然希望韩衍能赌赢。
即便赌约的内容并不是多为难的事,但这是钟离本能的偏向。
他偏向自己心爱之人能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哪怕是一场小小的无伤大雅的赌约。
“阿离,别紧张,我们的龙舟会赢的。”韩衍伸手轻轻拉了下几乎快要站起身观看比赛的钟离。
“可它现在排名有些远。”钟离坐好在凳子上,看向韩衍有些担忧地说。
韩衍安慰道,“还有很长到一段赛程,它会厚积薄发的。”
“嗯。”钟离点头,眼睛却不自觉往远处到龙舟上瞟。
此时,韩衍的龙舟像是印证了韩衍的话,已经与排在第四到一支龙舟并肩。
钟离不禁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
直到韩衍的龙舟超越与它并肩的龙舟,跃居第四位,钟离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它排在第四了!”钟离兴奋地对韩衍说。
“嗯。” 韩衍浅笑着回应钟离。
“子瑜,别高兴太早,目前排在前三的就是我之前预测的镇国公府、宁安候府还有我们庆安王府。”姜旭开口提醒道。
钟离撇了撇嘴,“我看到了。”
“所以啊,你和韩衍的龙舟很难超越前三,估计是要输给我了咯。”姜旭格外高兴,还似提醒般补充一句,“打赌也要输给我。”
“才不会!”钟离反驳。
姜旭笑道,“子瑜,输给我又没什么,大不了你和韩衍成婚我一样跟着去迎亲嘛。”
“我们不会输的。”钟离说这话时还下意识牵住韩衍的手,大有同仇敌忾到意思。
“啧啧,钟大哥,你看看,子瑜这还没成婚呢,已经和韩衍这么同心同意。”姜旭看到钟离的小动作,不禁对钟期打趣说道。
这话让钟离立刻放下韩衍的手,眼睛也不由看向大哥钟期。
见大哥面上挂着浅笑,宠溺又温柔地看着他,钟离瞬间安下心来。
“子瑜和韩世子同心同德,我这个做哥哥的心甚慰。”钟期边看着钟离边回应姜旭的话。
“好吧,是我多嘴了。”姜旭故作伤心地说。
“我看你何止多嘴,应该闭上嘴才是。”韩衍淡淡接过姜旭到话。
“我为何要闭上嘴,我偏要说话,你奈我何?”姜旭像个孩童般斗嘴。
韩衍脸上露出鲜有的同情之色,提醒道,“我劝你还是先看一眼龙舟。”
姜旭愣了下,立即站起身子扭头看向河面。
钟离也跟着起身,目光去寻找返程到龙舟。
此时,九支龙舟离观望台还有一段距离,但从观望台上看的却格外清楚。
只见韩衍的那支绿面龙头的龙舟,此刻已经位居第三,同时,镇国公府家到龙舟排到了第四位。
“这,这是怎么回事!?”姜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到眼睛。
“我们刚刚只顾着说话,都没看见。”钟离语气有些惋惜,脸上却是高兴的很,和姜旭渐渐黑下去到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韩衍,你是不是买通镇国公府了?你怎么知道镇国公府会进不了前三?”姜旭眼看比赛局势已定,也不想再看下去,回过头问韩衍。
这话让钟离也不由回过头,他也好奇韩衍是如何知道镇国公府进不了前三,但他相信韩衍不会做买通镇国公府这样的事。
“我前两日偶然间见到镇国公府的舵手从专治跌打损伤的药馆出来。”韩衍说这话时,目光是看着钟离的。好像是专程为钟离解惑。
姜旭已经习惯韩衍对他的忽视,倒也不在意,只好奇地问,“不对啊,既然这舵手不久前刚受了伤,为何今日还要参赛?”
姜旭的话没人回答,因为此时九支龙舟已经陆续而来。
鼓声伴随着划手们的吆喝声也逐渐变得响亮。
渭水河畔围观的人们也纷纷扯着嗓子为比赛的九支龙舟做最后的助威呐喊。
钟离只觉的耳朵里骤然涌进来各种声音,震得他甚至想捂住耳朵。
但钟离还没想明白要不要捂住自己的耳朵时,却感觉到双耳上被两只大手轻轻捂住。
钟离没有回头看是谁,因为他已经闻到淡淡的檀木香气,那是属于韩衍身上独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