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篇(4)
顾翎琰把杨琦月又丢进了浴池里，杨琦月再次气呼呼的。
“顾翎琰，你到底想怎么样嘛。”顾翎琰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他这是想干嘛。
杨琦月洗漱后，就去床上睡觉，顾翎琰破天荒没有离开。
“你还不走？”
“你赶我走？”顾翎琰不可思议
“我都习惯自己睡了，更何况当年我也不是心甘情愿嫁给你的。如今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出了这个门，我还可以陪你演戏。若是王爷想休妻再娶，我也会同意的。”
“你想得倒挺美，娶你就万般无奈了，若是再让母后丢了个更折腾人的，本王还不如只要你。”
“顾翎琰，我困了，要睡了。”
“我又没多睡你那一份位置。”顾翎琰说着就把被子拉上来一些，杨琦月侧身睡去了。
次日管家把杨琦月与顾翎羽一块就寝的事，同太后说了，太后很是欣慰，不论有没有实质性关系，能睡在一张床上，就是好的开始。
“母后，你说皇兄是不是不行？”顾翎羽次日过来时说道
“胡说。”
“那皇兄怎么对个貌美如花的妻子，无动于衷。”太后也陷入了沉思，顾翎羽继续说了一连串，惹得太后更加不安了。
皇后听闻前几日顾翎琰把长公主送他房里的女子，丢了出去。昨个夜里顾翎琰又去东宫寻人，倒是羡慕起杨琦月来。她不曾被谁这般对待过，每日恭恭敬敬的做着皇后，哪像杨琦月这般肆无忌惮的活着。
说秦王不在意杨琦月吧，刚回金陵就把那些太监，面首遣散了。说他在意杨琦月吧，一走就是十年。说他与杨琦月没有感情吧，这才短短见过几次，就能与杨琦月相处融洽。
说秦王志在家国吧，倒也不为过，如今盛世太平了，便归家了。这算不算是一种依赖，习惯，安顺呢。
皇后这般想着，越发觉得自己哀怨了，她摇了摇头，外头便有嫔妃进来行礼了。
她身为皇后，却不及杨琦月那般地位稳贵。她也不得多想，她这个位置底下那些人，谁不想取而代之呢。
杨琦月被顾翎琰拉去军营射箭，杨琦月的骑射还不错。
“这不比你跟顾翎羽瞎混有趣？”顾翎琰上手给她整理了一下箭的方向，手势。
“你懂什么，就像翎羽说的，这闺房之乐，是最能醉心智的。”
“你懂？”顾翎琰笑了笑
“没成想王爷还是挺亲和的。”
“难不成我还是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嗯，而且还得是凶巴巴，不近人情，油米不进的。”
“这十年话本子看得不少，既然无聊，也没见你给本王写信，让本王回来。”
“还能给你写信的吗？可没人与我说过。”
“这还需要别人与你说？”顾翎琰无语。
“那王爷怎么不同我写信？”
“忙着打战。”
“所以我写信给你，你未必会看。”
“不一定。”
“那如今你都回来了，怎么不见你让我见识一下闺房之乐？”顾翎琰被气笑了
“难不成王爷真的不行？”
“杨琦月，不要同一个男人说这种话。”顾翎琰站在杨琦月身后，两人贴得特别近
“说了会如何？”
“你想好与我去漠北了么？”
“去漠北做甚？在金陵城住着不好？”
“你想住在金陵城？”
“嗯，漠北风沙多大。”杨琦月说罢叹了口气，顾翎琰松开她，到一旁去喝茶。杨琦月射了几发箭后，便也去休息了。
众人路过多看了一眼，这金陵城奇怪的夫妻，不免会让人多生想法。
他们二人不论何时，都能做到相敬如宾，也不知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嫁给本王可委屈？”
“王爷岂能想不到？若不委屈那是假的。我十七岁嫁进宫里，当了十七皇子妃。那般豆蔻年岁，看着旁的皇子妃有夫君陪伴，能不委屈？再看着旁的皇子妃相继怀孕，生产，外头的，宫里头只言片语的戏讽，能不委屈？
若不是翎羽时常进宫陪我，我不得郁郁而终。后来啊，也是翎羽为我撞着胆子，我才能把杨家那一堆吃人血，啃人骨头的老匹夫们，收拾妥当。
不然王爷觉得陛下会纳杨妃进宫？陛下多精明。母后曾说翎羽与王爷像极了先帝，翎羽却更像先帝。色相，凉薄无心，权谋果断，样样不差，就差不是皇子了。
而王爷却极其隐忍，不愿被束缚，只为边疆家国，却也不免凉薄无情，寡淡无味。这些我那时是不懂的，后来年岁上去了，不免也理解一二了。
那漠北何其艰难，我虽不是多大门大户出来的，但也从小锦衣玉食，怎能受得了那漠北的环境。”顾翎琰静静听着杨琦月说这些事，这是管家不曾与他说过的。
他也曾听闻朝堂上，那杨家性情转变波多，看来是他这王妃的功劳。
“我记得是我二十来岁时，翎羽才带我去公主府纸醉金迷。她说，人活一世，岂能白来，她那不知情趣的皇兄，就莫记挂了。反正他也没有少你吃的，喝的，用的。用得上时，能拿的出手，震得住人就够了。旁的嘛，你在金陵城把杨家拿捏得如此，帮陛下解决了这般难题，就算来日我那皇兄休妻另娶，陛下也会置办一份钱财与你，后半辈子都不愁。”杨家是多年的隐患，仗着权势，功勋没少压榨寒门或小官。先帝也念着利义，没有斩草除根，就解决不了根本。
若不是杨琦月嫁给秦王后，无事可做，又被顾翎羽怂恿得蠢蠢欲动，便用足了秦王权贵的便利。
“顾翎羽在政务上是不错的，但她与你消遣的那些话，并不值得表扬。”
“翎羽说，莫相信王爷说的那些大义凛然的话，他是个男人，又是王爷，自然希望自家女人端端正正，好拿捏。”
“呵…那你如何看？”顾翎琰轻笑
“我觉得与我有利的都好，王爷也不是那种霸权不讲道理的，不然我前几日那般肆无忌惮，王爷早就将我逐出王府了。”
“若是我轻易将你休了，母后还会让我另娶，或者一阵闹腾，我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翎羽还说得真没错。”杨琦月轻笑，她对顾翎琰不算有喜欢，但合适，不嫁给顾翎琰，若是嫁给皇帝或是旁人，免不得与人共享一个男人。
顾翎羽说，独享一个男人，是金陵城所有女人的梦。而能轻而易举得到的，只有公主。
“去吃饭吧。”
“上哪吃？”
“营里。”
“王爷可真够懒的。”
“这般折腾做甚，王妃又不是少吃玉食。”
“那本王妃就去尝尝营中饭食。”杨琦月抱住顾翎琰的手臂，她余光似看到了那个女人。三番四次跟踪她，要刺杀她的女人，原来她猜得没错，那人是顾翎琰身侧的人。
“想什么？”
“见到个熟人。”
“王妃在军营还有熟人？”
“觊觎王爷美色的熟人。”
“胡诌。”杨琦月与顾翎琰去了军营食堂，顾翎琰倒挺接地气，与一众将士吃喝。
杨琦月倒也不觉得脏乱，反而觉得挺有意思的，过去都是她一个人吃饭，只有家宴时，才能一大家子人在一块，冷冷清清惯了。
顾翎琰饭后送杨琦月回去后，又出去了，杨琦月回屋子里去休息。
顾翎琰回到军营后，见了柳萱，顾翎琰用手指敲着桌面。
“我还会再金陵一段时间，你先回漠北，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回来。”
“王…王爷，这是何意？”
“漠北还不稳定，你与林晋最熟悉漠北局势，所以漠北的安定还得指望你多费心。”
“可是王爷让我留在金陵城的。”
“柳萱，你跟我十年了吧，我待你如何，你懂。有些事，你既然已经做了，我便不计较。而且本王没有纳妾的意，况且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就算当年落难的是旁的女子，我也会救。”
“王爷，王妃哪有我了解你，会照顾你。”
“柳萱，不要本王失望。”顾翎琰说罢就出去了，徒留柳萱留在屋子里。
次日柳萱还是离开了，她知道顾翎琰也许不会去漠北了，也许她这辈子再无多的可能见到他了。
她的命是顾翎琰给的，她虽然不甘心，想要杨琦月死，但也只是那一瞬间，她柳萱杀人如同踩死一只蚂蚁。
柳萱见过顾翎琰的残暴与温柔，她也知顾翎琰的底线，若是她不离开，再惹怒他，她会被他亲手解决掉，所以趁着他对她还有怜悯之心，她离开了。
柳萱带着顾翎琰的期待离开，她知道顾翎琰在她身上期待什么，守住漠北，是顾翎琰这一生的夙愿，自然也是她柳萱的夙愿了。
杨琦月进宫去了，太后与她说，太子顾霆要娶正妃了。
“那叶氏为太子诞下嫡长子，还不足以扶正？”
“那正妃是早就订好了的。”
“谁家？”
“何丞相家的嫡女，何悠然。”
“看来当年我嫁给秦王是对的，毕竟秦王不纳妾。”
“像太子年纪轻轻的，后宫都有五个女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