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暗线:偿还

“房薇!”

千道流扯住衣甲,想要将两半拼接在一起,可又怎么可能呢,已经破碎的,再如何也不会回到从前,破镜重圆的故事不存于现实,隔阂一旦出现在两个人之间,某段情绪便也无法融合。

房薇看着千道流仓皇动作,堂堂武魂帝国大供奉,终于也有了狼狈姿态,可这还不够,这跟他曾经带给她的酸涩与难堪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于是千道流越是想要拼接,房薇越不可能让他如愿,长发高扎,房薇伸手一把将动作堂皇的千道流推倒在地,杂草纷纷,房薇跨坐上千道流小腹,绿罗裙花开一地,千道流瞳孔错愕着颤。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房薇垂眸,她不否认千道流拥有一张俊美的脸,可这根本就不是他恣肆而行的理由,一个人为所欲为的依仗是无可匹敌的实力,而现在千道流不再天下无双,不再不可侵犯,至少房薇想要做什么,千道流都不能再反抗。

“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房薇面无表情开口,声音冷到彻骨,千道流听得出来,而房薇漠不在乎。

她从来都不在意千道流的感受。

正如此刻,她这次抓住的是千道流分裂衣甲的两边领子,能感觉到千道流呼吸陡然急促,小腹轻微耸动着,也许动情,也许动欲,最后一层可能是恐惧,不过不论具体是什么,都不重要。

千道流什么样的感受与情绪,对房薇而言都不过是短促的痛快与无穷的默哀。

所以房薇猛然再扯,天使甲衣顷刻间破碎裂成她手中柔弱的布丝,谁也不会想到这些破碎的,柔弱的,是曾经大供奉披着的坚不可摧的天使衣甲。

正如除了房薇,再也不会有下一个人能够欣赏到此刻衣衫褴褛,躺在地上惊眸仓皇到几乎情绪崩裂的千道流,张皇,无措,却又俊美无双。

“现在你理解为什么我曾经无论如何都无法释怀了吧。”房薇指节轻抚千道流的脸,他或许是太惊讶了,以至于连躲开的动作也没有,这般木讷,可不像高高在上的大供奉,原来也不过如此。

“这么对我,你会后悔。”千道流嗓音喑哑,他在想什么,房薇不猜也知道,只是这一次,在本该千道流擅长的方面,占据高位的人不再是千道流。

房薇容色不变,凛然指腹缓慢擦过千道流凉薄柔软的唇,千道流呼吸加急,房薇缓慢暗眸,同时扬唇,俯身,字字珠玑在千道流耳边:“被自己不喜欢的人触碰,羞辱,你也想要呕出血来了吧。”

这些话被房薇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砸在千道流耳膜之上,如同恶魔种下一棵春树,树苗被人毫不留情拦腰折断,所有人都以为小树苗不会有来日,可小树苗没有一丝气息,却硬生生顶着弯成九十度的腰,猛地将树枝插进种它之人的心口!

鲜血淋漓,满地都是红。

千道流瞳孔微颤,抬手,这个动作却反而顷刻间激怒了房薇一般,房薇压着他的手腕倏然扣向地面,心疼只会出现在爱人面前,房薇不爱千道流,面对千道流,她只会想要千道流疼到喊出声来,最好因为这样的羞辱立刻遁入地狱不可自拔!

可还不是时候。

房薇沉眸,视线凝向千道流的眼睛,三秒下移,至唇。

“你当初强吻我的时候,心里有想过什么吗。”房薇视线紧紧凝于千道流的唇,看着是很好亲。

千道流也一定是想到了什么,视线涌上房薇深不见光的双眸,喉结悄然滚动,他是惧怕,还是也想要回味与当初滋味截然不同的吻,真难猜啊。

房薇已经要想不起来千道流吻她时的味道与感受了,只隐约记得那个时候脑子空白一片,情绪来到之前,仿佛只有一个感受与猜测,那就是他的唇,要么至冷,要么滚烫,亲着,很有感觉。

“如果你是想要撩拨我,你做到了,如果你只是想要羞辱我,那你也做到了,而如果你是想要我…”千道流开口至此顿了顿,而后什么也不说,就看着房薇,他衣衫褴褛,胸口大片淡色如今尽收房薇眼底,这种事对已有过去的千道流而言,不算吃亏。

房薇当然知道,所以她仰首,指腹从千道流的脸缓慢下移,一路摸到小腹他才身体不由自主得轻颤了一下,感受到指腹之下的硬涌,房薇唇角上扬,原来大供奉的敏点在这里,那还真是,好找呢。

没有迟疑,房薇抬手,一巴掌与其说扇到千道流小腹不如说是大力且全面得擦过,因为这一巴掌的目的根本不是伤害,而是加剧羞辱,房薇两只手抓住千道流腰侧的两带,那是脱离了上衣而以束腰部以下衣甲的链接处,到了这一步,千道流眉心陡蹙,想要阻止,还是晚了!

房薇猛然一扯,连带着千道流最后的阻拦与羞耻之心一并扯裂,目光所及,房薇笑得狂悖。

“你信不信,我把你捆起来,就以现在这副模样见人,武魂城所有的子民都不会再敬重你。” 身无一物,不着寸缕的大供奉,不会被任何人敬畏。

千道流终于愠怒,他早该愠怒了,真以为房薇有空跟他调情呢,怒气冲冲举起双臂,房薇挑眉,神力顷刻间如藤蔓一般缠住千道流的躯体四肢。

房薇邪笑着抱臂看着千道流,小腹的耸动倒是令人看着赏心悦目,悦目着,房薇抬脚就是一踩,千道流喉口立刻溢出鲜血,这样的美丽才称得上蛊惑人心,可惜只有她一个人欣赏,令人喟叹。

房薇:“不如我把你吊高吧,吊的高高的,大家就都看得清清楚楚,仔仔细细了,说来,大供奉不会是大供奉,身材完美,连尺寸都令人心生敬意呢。”

千道流吃痛着无法挣扎,人在神面前渺小如蝼蚁,他没有在房薇爆发时刻反抗便再也不会有解救的可能,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一塌糊涂。

“不要……”不要让武魂城的子民看到他如今的狼狈,那会让天使武魂失去圣洁,会让民众对天使的敬意降低,会影响小雪成神之后的威信……

房薇:“不想就求我。”

房薇:“大供奉不会以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个,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可以让得不到你半神之力而因此恼怒的我害怕,紧张,或者心疼,而放过你吧。”

千道流苦笑,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他的半神之力。

“我知道你对剑道尘心一往情深,不会真跟我发生什么,但魂师都是有自己尊严的,我的半神之力,谁也不能拿走。”即便他不着寸缕,即便——

房薇起身,神力如藤竟然真要将千道流吊起来升向高空,千道流瞳孔骤紧,“你敢!”神力稍滞,千道流暂时被吊在半空,操纵着这一场闹剧的始作俑者心情无限好,抱臂道,“你说我敢不敢。”答案当然是,敢。

再度开始升高,千道流使力却已然挣脱不出束缚,登时皲目,“你疯了吗!”这是房薇听到的第二遍,而她也不厌其烦地说第二遍,“我没疯,我要你疯。”拿不到半神之力,后果来到之前是千道流最先身败名裂,武魂帝国大供奉被人欺负成这样,武魂帝国军心都会顷刻间溃散吧。

“你!”千道流面中通红,得是羞赧到了极点却又无可奈何,最后愣是咬着下唇垂首,“用其他的代价来偿还,也不可以吗。”千道流的声音甚至在发抖,这竟然是从千道流口中发出的声音。

房薇禁不住笑出长声,真想把千道流现在的样子拍下来,做成相片,挂在书房的暗间里,剑爷爷要是能有千道流这份道德沦丧人心不古的姿态,她恐怕早就已经被迷醉得神魂颠倒,不知万物了。

“那你要怎么偿还呢。”

房薇挑眉,简单挥手,神力退散千道流坠回地面想要捡回衣甲披上,可衣甲早就被房薇撕裂,什么也没找到,千道流僵硬许久,终叹了口气。

好在房薇不是没有见过,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他才不至于羞赧至顶。

“起码要给我最后一丝遮掩吧,人活着没有体面,还不如是死了。”如果这就是她想要给他的生不如死,那么,房薇做到了,千道流此刻的确如芒在背,怎么都无法走过心里这一关。

房薇想了想,不穿是有点辣目,懂的都懂,欲拒还迎比热情火辣要有滋味,欲盖弥彰比真相大白要有成就感,当然,隐隐约约比赤身而见更加刺激。

“我这里有一件破烂衣裙,没烂够我就给扯烂,总之是烂裙子,你如果不介意,我倒是可以借给你穿。”千道流这么大一个,恐怕一条腿就是裙子的腰身粗细,要想整个套进去,裙子就是原本不烂或者不够烂都得被他给穿烂。

堂堂大供奉穿女人的裙子,还穿烂,画面一定很好看,而如果是如此有趣的无效补偿,房薇想着,渐渐都有些懊恼没有想办法让唐一造出相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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