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也没想让他活
最遥远的记忆里,天斗城下过一年的雪,雪花纷纷,地面结了一层很厚的冰,那是房薇第一次在大陆见除武魂所致以外的雪,厚实的冰面二度积雪,站在洁白无瑕的雪面上,房薇伸手,触碰一片冰凉。
三两片雪花落在掌心,须臾化水,比以为得还要没意思,房薇抬头看了看天空,而后低头,正要将雪水擦拭,一只手横来握住她微凉的手腕,一倾,雪水坠地而逝。柔软绢纸轻拭着房薇掌纹,雪的冰冷与化水的凉痕全然消失,再之后,是从耳畔响起的,极温和的微哑磁声。

“雪寒伤肤,若有兴意,起码要戴个手套。”
或许是因为记忆太久远,也或是因为死去的人再也不会回来,遥远也近在咫尺的脸庞在房薇的脑海里愈发温和朦胧,映着雪光,倒着人惶。
这张脸浮现在脑海里的这一刻,房薇明白,死人终究会盖过活人的一切风光,从她怀疑的那一瞬起,真正的剑斗罗尘心便彻底从期翼之中消失。
因为她的怯懦与迟疑,那个拉她往升深渊,予她黎明初现,天光云影共徘徊的人再也不会回来。
于是谁也无法致她回头。
房薇回神。
雪一去不返,同一张脸而异神着展露在当下的她的视线里,其实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冷若高霜了,可跟记忆里的初仰实在不可谓相似或类同。

他待世之道不变,待她却非如此,初仰,初容,剑斗罗尘心早就回不来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沈阳北:“嘿,喂,吖,你俩随便谁,能不能搭理我一下,没人理我,我很尴尬啊。”
房薇侧身,一个眼神,沈阳北刹那间噤若寒蝉。
好几下子听不见,一下子又听见,吓死人了……
房薇敛眸,侧身看着沈阳北,戾气骤然大放。
房薇:“沈阳北,我不管你对比比东真心与否,你敢坏我的事,我就让你在两个世界全部死亡。你该见识过我的脾气,我言而无信,却也说到做到。”
沈阳北咽了咽喉。
沈阳北:“我肯定不敢啊小薇妹妹,我连你跟姑父的真正目的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妨碍到你跟姑父,我冤枉!所以我可以不死吗?我真的舍不得比比东,我想每天看见她,陪在她身边,你也喜欢剑道尘心,你应该懂我的感受。”
……
房薇:“你的,跟我的,全都已经死了,回不来了。”
听不下去了。
剑道尘心:“你们再在这聊下去,武魂帝国的士兵该出来巡逻了。”
说到武魂帝国,沈阳北想起来了,拉着房薇往一处去,当着剑道尘心的面跟房薇搞悄悄话小把戏。
#沈阳北:“小薇妹妹,我有个好主意,既然你的目标对象剑道尘心已经死了,不如把眼前这个剑道尘心跟天斗帝国那个一起带回去,玩个盖饭,岂不美哉。”
房薇冷笑一声,掐住沈阳北脖颈提起,毫无防备,或者说原本也没有防备的可能,沈阳北被掐脖拎起,没一会儿脸就憋的通红,极致的恐怖迫使沈阳北甚至忘却了自己在这片大陆身有魂力。
“小薇妹妹,我是为你出主意,绝无挑衅之意,放…放我一命吧,我真的…真的不能离开她……”
沈阳北双手试图拉下房薇的手,可竟然纹丝不动,所谓魂力尽失的少女瞳色展现血红,戾气横向滋生,什么天妒英才,分明是大陆要彻底变天!
尘心蹙眉。
剑道尘心:“你再这么掐下去,他可就真死了。”
房薇眸光闪烁。
房薇:“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本来也没想让他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