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父亲的恭敬
看得出来,天斗帝国对医师很看重,一个人住的营帐比周遭所有人大三倍,不过也应该,小了,早该不开心了。房薇闭了闭眼,再睁,随后抬腿走近。
房祯渊:“如今是连对敲门的礼貌也忘记了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虽然比预想得要早上许多,但没关系,房薇垂首,不动声色笑了一下。
房薇:“礼貌这种东西,父亲你有教过我吗。”
房祯渊抬首,站起,垂首。
父亲的嘴角微微上扬着,但笑意是无法从嘴角弧度来判断的,有些人看似在笑,但已气场全开。
房祯渊:“那么,对父亲的恭敬,我总该教育过你。”
压迫就像一朵黑色的大伞,跟小时候一样倾斜在房薇头上,呼吸是沉重的,笑意是高深的,营帐里没有阳光,房薇也从来没感觉自己站在阳光里。
房薇:“父亲,我从来尊敬您,爱戴您,可是既然您决定让我对一个人在意,就应该设想过我可能会摆脱您的掌控。”
房祯渊凝视眼前从来乖巧懂事,对他言听计从的女儿,变了,敢看他的眼睛,敢反抗,也敢挑衅。
房祯渊无声嗤笑,咧起的嘴角如弯刀利刃倒影在房薇眼里,意味不明的同时有着别样的深意。
房祯渊:“你在我的教育下长大,不会爱上任何人,无法爱上任何人,别告诉我,你感觉不到自己与普通人的区别,特殊,感受不到情感在你身上的表现形式为淡漠,为薄情寡义。”
房祯渊:“乖孩子,你随我,这一点永生永世不会改变。”
父亲说的笃定,因为父亲说的没错,可仅是没错。
房薇:“难道非要爱上谁吗,就不能是我经过这些事,终于感知到自己曾经接纳的一切理念全都少了一层真意。”
房祯渊眯了眯眼。
房祯渊:“你当我不知道,刚来的时候,你满脑子都是剑道尘心,为了得到他的认可,你追在剑道尘心屁股后面,跟条狗似的,你以为没有人看着你,你就可以放下房家人的姿态了吗。”
房祯渊:“蔷薇已经告诉我了,剑道尘心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根本不喜欢你,是你一直看不清形式,竟然一次次做出贬低自己的事,好孩子,我来不是为了谴责你,惩罚你,爸爸知道,女孩子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人的时候,是会不自觉把自己摆到卑微的地步,所以爸爸亲自来教育你。”
房薇眸色微深,是,她是为剑爷爷而来,她是曾经无数次在剑爷爷面前惺惺作态,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事,无数次,那些潜意识里的卑微,讨好,本质上是她失去了某段记忆,反应出的真正的活在卑微里的自己,父亲根本没教会她高贵,只有无穷无尽被身份地位名利所包裹的隐形自卑!
如果没有经历这些,如果不是大家一次次带给她真正的相处接触方式,她永远都不会明白自己特殊在哪里,不一样在何处,又因何而卑微痛苦!
还傻傻得觉得自己只是太过骄傲,高不可攀!
房薇:“教育不可或缺,但是,父亲,您不觉得奇怪吗,蔷薇为什么一直没有回来。”
房祯渊眸色渐沉。
房祯渊:“你杀了她。”
房祯渊:“理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