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爱上房薇

目送少女离开,直至脚步声渐隐,唐一没有迟疑,拿下本就对他没有束缚作用的手铐,转身果断。

“今晚之前如果我跟她一个都没回来,随你离开武魂城,去找寻属于你剑道尘心的自由。”

尘心拧眉。

剑道尘心:“你到底是谁。”

只剩他一个人被手铐束缚着,即便其实他只要想就可以挣脱,但跟唐一的始终自由到底不同。

从来没人能得到房薇的信任,哪怕从前房薇喜欢他,也不会事事告诉他,如今更加不可能,而这个唐一却显得与房薇之间几乎要没有任何隔阂。

他是谁。

直觉告诉尘心,如果小看这个唐一,一切都将覆水难收。

尘心的直觉没有错。

因为当唐一顿步,转身,风都展现出了偏爱之意。

唐一本不想多言,一来是剑道尘心根本听不进去,二来,唐一不想自己竟连简单的克制也做不到,偏剑道尘心开口,唐一不回头,攥紧双拳。

唐一:“我谁也不是,我只是一个会取代你,真心爱她的人。”

尘心眉心更蹙。

视野里,唐一指节用力到发紧泛白,心口万千。

剑道尘心是无辜,是没有必然要爱上房薇的必要,但是他对房薇动漫每一分伤害,房薇眼底心里的每一次失落每一次难过哽咽,房薇可以选择放下,剑道尘心可以不知道,可是他唐一记在心里!

唐一也不想去讨厌谁。

可是看到他,看到剑道尘心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跟态度,唐一便觉得自己哪怕不再平静,也不想去压抑,他压抑这么多年,够久了!

剑道尘心:“你—”

唐一:“你还要阻碍我到什么时候,剑道尘心,难道你就没发现她或许受伤了吗!”

唐一:“你不爱,我去爱!”

尘心一怔。

受伤了?什么时候……

没再因为剑道尘心有任何停留,唐一大步离开春风府,这大抵是剑道尘心第一次怔愣,他没察觉到这一世猖狂不止的房薇会受伤,也从没设想过唐一还会说什么他不爱他爱的多情言论。

哪怕剑道尘心本来也不爱,此刻胸口也难免沉闷了些。

爱就那么重要。

感情无法汹涌,他能如何。

尘心也想过就索性这样放任下去,过上曾经双亲等候期许过的他的生活,可是情感在花苞时便已经凋落,他无法生出哪怕一丝多余的情感。

他无法爱上房薇。

不止房薇。

是他对这世间的任何人都生不出有关男女情愫的情感。

冰冷不是因为曾经身处极寒,而是一颗心本就漠寒无比。

只是不爱。

却不代表不在意。

没过多久,重新睁眼,眉眼一向平漠的剑斗罗眸色开始汹涌,暗色如瀑顷刻间徜徉他眉眼之间。

供奉殿。

千道流。

除了千道流,有那只鸟在,供奉殿其他人也伤不到房薇。

难怪供奉殿内有动静,难怪她非要他带她离开供奉殿而不自己走,怕是那时便是千道流在其内!

*

人会因为什么而喜欢上另一个人,喜欢对方身上的什么,女子的温婉贤淑,英姿飒爽,男人的俊宇非凡,温润如玉,亦或不可高攀的凛冽卓绝以及我见犹怜的破碎,哪怕千道流参加爱慕过波塞西,真要他提及缘由,也最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他若非要动恻隐之心,望眼全天下,当时只有波塞西一人,他想要需要设想过的长久相依相伴,能做到的也只有波塞西,他只知道自己若有心,除了波塞西没有其他任何人,万千不如一,波塞西对他而言就是不同且意义非凡的。

只是谈及具体,思及是否同青鸾一般近乎执拗而坚毅至极,千道流无法言说,只是暗暗惊愕,青鸾竟真的因为房薇同他对抗至此,这一场不自量力的战斗千道流始终占据上风,但是没有发挥一丝发泄作用,甚至令千道流感受到了不可言说的荒谬与忌惮。

青鸾从不是冲动好色之人,定是那丫头有过人之处,或者身上哪里的特质能令靠近她的男人不自觉自我坠入无可挽回的深渊,便如同他近几日的确不知不觉会突然在脑海中闪现那丫头的脸,以及明明被她冒犯了一巴掌,却只是恼怒而非暴怒,他居然再不打算杀死她,照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也跟青鸾一样……

千道流的双眸陡然凌厉。

作为大供奉,他决不允许自己成为被动摇的那一个,任何理由,任何人,尤其房薇本质是武魂帝国的隐患,即便如今已经失去魂力,她的心也绝不会臣服于武魂帝国,心存异心,注定不能与供奉殿融合相处,青鸾的心,供奉殿内部无声无息的混乱不平,他必须只手掌控!

“轰隆隆——”

多大的雨都下不进被天使之力圣光笼罩的供奉殿,唯有隆隆雷声有意无意穿透千道流跟青鸾的心与耳。

千道流:“下雨了。”

千道流的本意是告知青鸾,他的怒火始终不会平息,但是当下愿意停止,垂眸睥睨,地面之上鲜血开如花坠。

雨天空气湿润,青鸾嘴角淌血,双臂轻松抹去鲜血,但皮外伤,渗出的血流可以擦得仿若没有出现过,可胸口的剧痛青鸾想要忽视也无法忽视,他只能捂住胸口,不断喘息,大供奉愿意停手,他也从未想过要挑衅反抗大供奉,这次是大供奉过分在先。

这场单压青鸾受着,便当是他替薇儿偿还的代价,再往后,他同样会站在薇儿之前,大供奉再要动怒,冲他来,再要伤害或动心思,也请从他的脊骨之上踏过去!

青鸾吃力站起,作为大供奉,千道流眸底快速闪过一瞬深邃心疼,也是作为大供奉,千道流坚定自己不会有错,他所作下的一切决定要么为武魂帝国,要么为供奉殿,为大陆,为泯灭一切存在隐患的威胁,青鸾越是如此,千道流便越清晰感知到房薇的不容小觑,不能再放纵房薇跟青鸾相处,因为青鸾已经做出从前绝无可能做下的混事,往后难以思量,必须将这些不可控的,愈演愈烈的种种情感情愫彻底斩杀在尚可回转的当下!

他要将房薇留在他眼前,只有一颗足够冰冷的心,足够坚毅冷漠,才有隔绝一切威胁,抵挡一切侵扰的能力与决绝,青鸾既然做不到,那就到此为止,从今往后,只有亲眼看着,亲自盯着房薇,才能真正令千道流放心。房薇要留在他身边。

除了他,以那丫头的手段,供奉殿其他人怕是遭不住。

有道是光阴似箭,转瞬之间。

千道流收回思绪,伸手,倒地昏迷的金鳄缓缓凌空腾起。

另一边。

青鸾找不到房薇了。

他找遍供奉殿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赫然意识到人已经离开供奉殿的时候,青鸾甚至无暇思虑人是如何离开的,心口剧烈发颤,突如其来的不可置信,钝痛顷刻间盖过全身一切微不足道的疼痛。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被选择。

人要怎样才会爱上另一个人,是他怎么做都无济于事,还是缘分从见面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注定。

一切都是被规划好的吗。

青鸾失落,难过,或许是一刻钟,也或许是半刻钟,总归不算短也不算长,他最终冷静了下来。

失去魂力,不辨方向,这两个极端中的任何一选都不足以支持薇儿独自一人走出供奉殿,何况薇儿来到供奉殿别有目的,不会贸然离开更不可能一去不返,结合判断,怕是有客人不请自来。

雄狮:“三哥?”

雄狮:“你也有闲情逸致来赏雨?”

雄狮深感意外,他还以为只有他有这样优雅的强调,喜欢落雨,没想到一向不喜欢水的三哥也在这。

这条路可是观雨的好地方,既不会被狂风吹乱发型胡型,也不会一丁点儿的风都吹不着,雨落枝头斜边溅,若非没有作画能力,雄狮屡屡想作画一幅。

青鸾淡回眸色,平神转身。

青鸾:“我倒是没有这样的好兴致,只是外出必经此路,左右遇了你,那就麻烦你替我关注着些光翎,他若见着你了,问我去处,便说我出去走走,散心。”

雄狮半点没多想。

雄狮:“可以。”

雄狮:“不过三哥你是有什么事吗,从前也不见你什么时候会想要外出,不高兴?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解解闷也好。”

这些年大家相安无事,兄弟和睦,近来总觉得供奉殿里气氛怪怪的,雄狮看似粗犷其实心思要比面容展示的要细腻许多,三哥明显是心神不宁。

从雄狮眼中看到明明白白的关心,青鸾眸色虽一如往常的冷,但眉眼之间的凌厉无声间微柔。

青鸾:“不用,我很好。”

青鸾:“你继续赏雨吧,走了。”

不在供奉殿,那会是在春风府吗,自投罗网的可能性很小,然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哪怕是白跑一趟,也绝不漏过任何一丝可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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