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可以无所谓,唯独房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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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供奉,这是我第一次对你感到失望,你明知道,我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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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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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不开口,不提及,不代表对上次大供奉伤害房薇,以及那个他始终保持缄默的吻毫不介意。
他是在压抑自己的在意,尽量不破坏供奉殿现有的平衡,可非要打破平稳,使一切失衡的是大供奉。

“只是为了她。青鸾,你从前不会这样同我说话。”
两句话,连在一起,无一不袒露千道流此刻对青鸾的不悦。
那又如何。
青鸾:“您从前也不会夺人所爱。”
隔着风与空,青鸾与千道流对望无声,没有冷冽或凛寒,只是视线与视线的临空相触,千道流不得不感知到青鸾前所未有的冰愠。且是对他。

“大供奉,请适可而止。”
青鸾没有动手,可魂力涌动从速,旁人察觉不对而千道流清清楚楚。
他就这么爱房薇。
爱她什么。
青鸾从没喜欢过谁,不会从房薇身上找到任何人的影子,所以他喜欢房薇,是单纯喜欢上了房薇这个人,甚至在无声无息间自己衍生为爱。
他根本不在乎这丫头对供奉殿是否存在威胁,对他是否意图利用或有无对他抱有同样的心意。
千道流很难不明白。
青鸾的爱发自己身,以出为主,无谓回报,上次他废掉房薇魂力的时候,青鸾没有反应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最后隐忍,这次忍无可忍,哪怕面对他这个敬重多年的大供奉也不再收敛。

“只要你不后悔。”

“我无所谓。”
千道流在笑,明面上跟从前一样,可一个的笑意是否真实不能光凭眼角跟嘴角的弧度,就像千道流此刻看似在笑,实则眼底深邃如渊,真的是在笑吗,青鸾指节并紧,他不想因为任何事惹怒大供奉,是大供奉一次次将他的在意视若无睹。
什么都可以无所谓,唯独房薇。
青鸾转身走向房薇,顶着大供奉的压迫也坦荡牵住房薇的手,同时尽量柔声,似是为了安抚。
青鸾:“没事了,我们走。”
房薇原地不动,青鸾轻柔力度拉了一下没想到会纹丝不动,怔了怔,回头,而后眼看着房薇掰开他的手,眼神之平淡如水行止,真正令青鸾胸口大动的是房薇微微挑起的眉心,于是一切举动在青鸾眼中无线放慢,同时瞳孔连带着不可置信一并渐缩。
为什么。
可笑青鸾连为什么也问不出口。
房薇掰开他的手,面不改色甩了甩,同时走向千道流。
房薇:“低头。”
千道流眉心挑起,低头的瞬间眼神堂皇望向青鸾,戏谑笑意掺杂着嘲讽轻蔑浮现在千道流唇角,看向青鸾,这就是他的选择,而自己是房薇的选择。
“看来…”/“啪!”
千道流只吐出两个字,看来,随后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在半空,打得千道流的话戛然而止,脸偏一边,周遭的一切都在此刻变得死寂无声,房薇甩手,千道流偏头,青鸾从难以置信到不可思议,瞠目后立刻上前拉回房薇,房薇这次被拉动了。
对的时机对的人,小赚一笔后立即收手,便永远不会赔本。
青鸾蹙眉,片刻,收回手,身躯完全遮挡在房薇身前。

“薇儿,你先走。”
再不走,恐怕便走不了了。
房薇勾唇。
#房薇:“好。”
青鸾要护她,这很好,房薇没有任何迟疑,转身就走,顺道“不小心但是精准”踩金鳄一脚。
*
剑道尘心:“又是你。”
唐一淡然侧首。
男人神色如初,高漠卓绝,最醒目的首先是一只袖下空空,与分别前其余没有任何区别或瑕疵。
不确定是什么时候,房薇身上的确有他不知道的事。

“其实比起再见。”

“我更希望你那时是真的死了。”
只有剑道尘心彻底死去,死在过去,才不会再对房薇造成伤害,卷土重来不可怕,可怕的是卷土重来的这一个是会对少女造成伤害的唯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