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要”
纸包不住火,越是避人耳目越显得谨慎龌龊,垂眸思忖片刻后房薇扬首,面如挑花却冰冷邪狂,眼神稍转,散漫抱臂,人的姿态会影响气质,而眼神一举撩人。
反正这里就他们几个,她心无芥蒂,悲从中来的是别人,左右怒气都难消,大不了摊牌示众。
房薇简看周围,左边站着剑骨斗罗,右边是宁风致,秦明跟始终清笑有度的唐一,玉天心满满当当正前方,其余人包括雪崩在内都离开这纷扰之地,该谢谢大师跟院长,以及新皇对她的无条件信任。
房薇:“年前吧,那时我心不清敏,许多事心有余而力不足,有念头却踌躇不定,直至那日晴空暴雨,机缘天定,我为避雨踏足一山洞,初狭窄,后宽阔无比,入内,我看到了全新景象,令我耳目一新。”
房薇:“那里居然有活着的生物,其中最惹我注意的便是一头雌性虎狮兽,孱弱可怜,但它身边围绕着整整八只壮硕勇猛的雄兽,我当时便在想,一头瘦弱母兽都可以心无旁骛得拥有,我凭什么不能,我为什么犹豫不决。”
房薇:“你们应该都以为我是有所图谋才暂且选的玉天心吧,也没错,我的确有所图谋,但是玉天心,我就是要了,千钧降魔我也是有意救的,原因也就这么简单粗俗,他们两个,我都要。”
……
房薇:“降魔其实可以算了。”
小小的沉默后是大大的沉默,无与伦比的沉默,缄默,以及理清思绪前每一张脸从冷酷到麻木再到惊愕失语以至于整个过程停滞不前般绝不可言的呆若木鸡。
雷动:“你认真的?”
房薇郑重点头。
说这话的态度是认真的,至于话里的意思嘛,可真可假,看她之后心情吧,只有一点,今天她把话摆在这,谁敢动千钧,或者真以为她没有脾气,包括剑爷爷,通通都要承受她的威怒!
语气认真,神情郑重,不会有人再以为她是试探或开玩笑,风头正盛的房薇一旦想要横行霸道,还真没人能阻止这一切,唐一凝眸,他要理清这一切。
沉默自古以来都在爆发之前,唐一转身离开,背影萧条也颀长。
其次做出反应的这位便是最理所当然该发怒的这位。
长袍宽手,怒不可遏,大手挥动,因着情绪剧烈颤抖或削感知力,也或许是故意的,暴怒之下的男人一把扫下桌上无辜可怜的茶几茶杯等一众用具,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渣滓四溅,瞧着满地狼藉以及赫然逼近而立刻被古榕抬臂拦下的剑斗罗尘心。

这是他终于爆发凛冽的模样。
比大婚那日更盛。
房薇眸光炽起,这才是一个男人在面对认定伴侣不忠,不善,不正时该有的反应,暴怒,震怒,而不是冷冰冰无所谓似的高冷漠然,冷静自持。
可惜只能从这个剑爷爷身上看到这一幕。

那个冰封之前便心如寒铁,冷酷麻漠,此后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甚至只会更加嫌恶她的随性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