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遍地走
来了两个,走了两个,总体上要付出的数量没变,房薇淡淡坐了回去,对她来说,吃饭的是邪月还是胡列娜,没区别,只要从她兜里掏出的复出量没有高过那个格,就能忍受。
房薇:“坐吧,给你半小时想想一会儿吃啥,想不出来就按你不吃处理。”
正常情况下,邪月会拒绝他人如此不乐意且没有礼貌的邀请。
但是房薇。
邪月双臂环抱胸前,此时还有心情开玩笑。
邪月:“我都可以,只要你喜欢,跟你一起,我蠢,就是吃糠野菜也是好的。”
房薇抬头。
她也只当这是邪月的玩笑话,只不过没头没尾。
房薇:“什么鬼话,你搁我这开什么玩笑。”
邪月垂首。

“房薇,我没在跟你开玩笑,我也不喜欢开玩笑,好一段时日过来,就那么些个人,除了娜娜,我只在乎你,只想念你,你可明白。”
他的心思早写在双眼之间,不信房薇不明白。
是假装不明白罢了。
邪月想过房薇会假装不知道,会转移话题等等,可就是没想过房薇连装也不屑跟他装。
她起身,眼冰心凉,仿佛在说你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非要自作多情,自找烦恼。
一个心气不稳,邪月开口。
邪月:“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我不可以,鬼长老,三供奉,你全都收了那为什么我不可以,你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给我一个机会!”
其实是邪月误会了,房薇没有任何轻蔑他的意思,只是刚才突然很想要打哈欠又强行忍住,因为是硬忍,神情跟眼神不太正常,叫本就因此九分敏感的邪月立刻产生了误会。
而真正悲催的,是房薇发现邪月误会了,也不打算解释。
房薇:“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等待漫无止境,你或许可以安慰自己耐心最重要,但在外人看来,你是守株待兔,不懂设计。”
不论是真心还是契机,等待如果不是长足计划的一环,尽然是最不堪一用的自我欺骗。
破防只在一瞬间,只是区别于其他男人的失控,邪月只是笑,笑房薇透彻,笑自己不明。

“如果不是我,是剑道尘心面临此镜呢。”
房薇默了默。
邪月这个口开得好,开得房薇不禁动上了脑子,良久,才缓缓给邪月一个足以令他心碎的答案。
房薇:“他不一样,我不希望,不忍心看到他等待,满头白发之人的等待不动天地也动我,我不愿。”
高悬的明月哪怕已无当年皎洁,仍是明月。
房薇忘不了惊鸿一瞥,剑爷爷再让她伤心难过,也曾只用一个眼神一句话将她在深渊的边缘拽回黑白之间,哪怕摇摆不定,至少她哪边都没去,定在始终没有做出选择的中间。

邪月不懂,他们都不明白,如果真到了她对剑爷爷彻底失望的那一步,她只会做一件事。
狠心是一个人长久克制后最常见的非常反应。

不过应该不会有这么一天。
今非昔比,如今绿帽子遍地走,剑爷爷想要再叫她伤心,首先得克制,不让自己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