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
墨兰新修的宋律,非常齐全,非常公正,处处彰显着平等的精神。
简而言之,就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份公正的律法,在宋朝是不可能通过,并且实行的。
因为它戳了士大夫与贵族们的肺管子,斩断了士大夫、贵族们的阶级优越,他们将与庶民同罪。
秦逸飞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官家看了之后却觉得遍体生寒。
他若真的用了这份律法,只怕会惹得天下大乱。
但不可否认的是,墨兰编修的这份律法,其精髓之处,令人拍案叫绝。
朝堂诸臣工都看过这份律法,但无论是新政官员,还是守旧派系,都缄口不言。
官家习惯于紫宸殿议政,他是第一次当着满朝紫袍大臣的面,召见大臣妻室问政。
墨兰身着她一品国夫人金绣云霞翟衣并九凤冠上殿。
九凤冠并不是一品国夫人的制式头冠,它是仁庙官家赏赐。
今日上殿,她应该穿戴她所拥有的、最尊贵的冠服,才能显出重视,才匹配。
官家在殿上拱手而坐,开口道:“诸卿,梁国公夫人已上殿,对新律有何疑问,请畅所欲言。”
殿内一片寂静。
墨兰对御座上的官家长揖一礼,说道:“官家,诸位大人不言,想必是几位赞同臣妇所修新律,请官家下旨,自今以后,行此新律!”
墨兰的话掷地有声,那些因为她一个妇人掺和国家大事沉默抗拒的臣子,再也顾不得其他。
若真是行此新律,他们士大夫的清贵,就该荡然无存了。
秦逸飞一动也不动,新政官员一个个忧虑不已,彼此交换着眼神。
守旧派系直接出列奏禀:“官家!此新律万万不可行呐!梁国公夫人,一介妇人,见识短浅,妄议国事,她编修的新律,如何能做的准?”
另一个守旧派系的出列:“官家!臣弹劾参知政事秦逸飞,治家不严,本为朝廷重臣,亦不修己身,不顾场合,肆意论及朝政,致使妇人妄……”
墨兰不再耐烦听他们胡言乱语,她的新律讲求公正,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它最大的问题,就是讲求公正,断了士大夫的阶级优越。
墨兰很明白,这个新律,在宋朝这个封建社会里,是不可能实现的。
她一开始求的,也不是完全实现新律。
一个人想要在屋子里开一扇窗,总有人会闹腾着拒绝。
但是,若是一开始就想把屋顶掀了,开窗就很容易了。
她编修的新律是两份,献出来的这一份完全讲求公正,家中她自己作为蓝本的那一份,才是适应这个朝代的最终目标。
墨兰道:“陛下下旨,‘凡有策献者,俱重赏!’,便是不论及男女的意思。”
“司马相公和韩相公是质疑陛下的旨意吗?”
“还是两位相公觉得,报效国家,与女子无关?女子就不能为国献策?”
“亦或者,两位相公只是嫉妒贤能?”
墨兰的话,让这两位出列的紫袍官员涨紫了脸。
墨兰也不管他们是何表情,继续道:“诸位以为新律万万不可行,就把新律哪里不可行明明白白地指出来!”
“绝口不提新律,反倒攻击献策者。”
“莫不是因为诸位找不出问题胡搅蛮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