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
四月。
官家骤然病重,昏迷不醒,皇后、皇贵妃并后宫众妃嫔、太子、太孙,于紫宸殿侍疾,英国公、梁国公等勋臣及诸相公入宫待诏。
官家夜半方醒,召见太子、太孙及诸臣工。
他已经不能清楚地说话了,气若游丝,断断续续道:“太子……”
太子入膝行至床前,俯身聆听。
官家喘了几口气,继续道:“江山……江山社稷,交给你了!”
嘉佑八年四月,夜,帝崩,太子赵宗全,奉诏登基。
国丧期间,婚丧嫁娶并宴饮一律停止。
如兰、明兰、顾廷灿、荣飞燕的婚事都推到了国丧结束后再办。
盛家内宅是难得的风平浪静,一点儿越礼之处都没有,盛老太太、王大娘子、林小娘、海氏,没一个敢折腾。
宫里的内官、宫女在盛家待着,盛家就是家风最好的书香门第,什么婆媳矛盾、妻妾矛盾,那都是没有的。
天越发热了,临近端午,墨兰待在避暑山庄基本上连屋子都不肯出了。
难得秦逸飞也休沐,傍晚微风轻拂,两人就在蔷薇花墙下置了两个摇椅,一起纳凉、闲聊。
墨兰一席水粉色绣花薄裙,头发用一根沉香木簪子轻轻挽起,她肌肤粉白,发如鸦羽,就如那满墙的蔷薇花一般令人心折,秦逸飞看得失神,连墨兰同他说话,也没听清楚。
墨兰眉心轻蹙,摇了摇团扇,又问了一遍:“今年端午想吃什么馅儿的粽子?我叫人多做几个。”
秦逸飞回过神,“唔”了一声,说道:“想吃咸蛋黄馅儿的。”
又兴致勃勃地问墨兰:“端午咱们喝点什么酒?我准备了红葡萄酒、玫瑰甜酒,母亲又给咱们送来了几瓶雕梅酒。”
提起郭大娘子,墨兰顿了顿,想起来郭大娘子暗示她国丧过后找个太医看看身子催生一事,扭头问秦逸飞:“你急着要孩子吗?”
秦逸飞正喝着茶,听见这话,呛了一口,缓了过来才看向墨兰,惊喜道:“我们有孩子了?”
墨兰默了默,一脸费解地看向秦逸飞,问道:“你吃着避子的汤药,我怎么可能有?”
秦逸飞吃着避子药,墨兰上哪儿弄个孩子出来啊?红杏出墙么?
秦逸飞懵懵地问:“那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你还小,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暂时先不要孩子吗?”
墨兰道:“之前母亲问我来着的,我才想着问问你,你觉得什么时候停了避子药,要个孩子好?”
墨兰虽然过了十八了,但是年岁委实还太小,过分年轻就生育,风险委实忒大了点。
秦逸飞牵过她的手,柔声道:“你还小,咱们再等等,最起码得过了二十吧?”
又道:“母亲那边你不要管,交给我,我去找她说。”
墨兰松了口气,点点头,她就怕秦逸飞也急着要孩子。
她娇声道:“那说好了,你去跟母亲说!”
想了想,又嘱咐秦逸飞道:“你说话注意点语气、态度,跟母亲细细解释清楚,母亲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别惹她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