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
盛纮就在葳蕤轩住着,次日一清早起来吃饭,就开始向如兰旁敲侧击。
盛纮一脸忧愁道:“也不知这天大的馅饼怎么就落到咱们家头上了?这太孙嫔的位份,怎么着咱们家也够不着啊?如儿,你······”
盛纮一开口,如兰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停了筷子,开口道:“咱们家或许够不上,可咱们家亲戚好呀!有姐姐、姐夫在呢!”
盛纮是知道这么高的位份,墨兰肯定是出了力的,他疑惑的其实不是高位,而是这从天而降的馅饼。
有些话不适合跟父亲讲,她跟赵策英即便有情,也不能大剌剌拿出来说。
如兰饮了一口银耳羹,想起姐姐同她说过的话,说道:“这样的事情,必然是有官家的考量在的。”
“官家,或许是想进一步稳固太子的地位,也免去日后储位风波吧。”
“大殿下天姿粹美,官家大概是在给他找臂助。”
“咱们家刚好就合适。”
盛纮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如兰说得确实很有道理。
盛纮另问道:“如儿似乎对此事并不意外啊?”
如兰微微一笑,说道:“姐姐疼我,有些事情会事先给我提个醒儿。”
饭后,盛纮去大朝会,如兰就去了兰漪馆读书。
墨兰出嫁已经很久了,如兰还是喜欢兰漪馆,这是她们姐妹两个相处最多的地方,读书、学琴、刺绣、跳舞,都是在这里。
开了春,桃花渐渐开了,册立太孙一事,也在官家的催促之中,快速走完了。
宫里的礼聘也已经到了盛府,服侍如兰、教导礼仪的太监、宫女也入了盛府,墨兰同如兰现在也不太好见面了。
宫里又传来消息,召墨兰随侍郭皇贵妃,陪伴御驾,前往温成皇后庙祭拜。
官家一个人进了温成皇后庙,墨兰和郭皇贵妃都在外头等着。
不一会儿,内侍前来传召:“梁国公夫人,官家请您进去祭拜温成皇后。”
墨兰看了一眼郭皇贵妃,郭皇贵妃微微一笑。
官家有命,墨兰也只得乖乖进庙上香。
然后,静默无声地立在官家身后。
官家突然问她:“你怎么不说话?”
墨兰轻声道:“怕打扰了官家同温成娘娘相处。”
官家脸上漫上一丝暖意,缓缓开口道:“温成在世时,许多人都不喜欢她,朝中大臣也屡屡弹劾她,可明明她温柔善良,什么都没有做错过。她受了那么多罪,都只是因为朕喜欢她。”
墨兰垂首,劝慰道:“温成娘娘也喜欢官家,官家喜欢娘娘,她才会开心。娘娘觉得苦的,大约只有官家的冷落。”
“您给了温成娘娘最想要的,为什么要自责呢?”
官家转身看向墨兰,向她坦白道:“朕一直觉得温成是因诽谤郁结于心,才早早离开的。”
墨兰柔声问道:“那官家,太医是怎么说的呢?”
官家说:“太医说温成是屡屡生产伤了身子,又悲伤过度才走的。”
“那时候,我们的小女儿去世了。”
温成皇后实在可惜了,生老病死,谁都逃不过。
官家又道:“这些话,朕憋在心里很久了,今天在温成面前,对着你,总算能说出来了。”
墨兰一叹,说道:“娘娘和公主,在天上会好好的的。”
官家突然说:“朕也快去陪她们了。”
墨兰陡然间生起一股不祥之感,眼眶里却渐渐盈出水光。
官家看着她,温声道:“傻孩子,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