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
秦逸飞洗漱完上床,墨兰翻身到内侧去,她之前躺在秦逸飞睡的外侧,夏天天气热,外侧已经被体温烘热,没有里侧凉快了。
秦逸飞好笑地看了墨兰一眼,把她揽进怀里,笑道:“娘子方才是帮我温席吗?”
温席那是冬天才做的事情,大夏天的谁喜欢往热的地方睡呀?
墨兰脸上烧了烧,娇蛮道:“你有意见?”
秦逸飞投降,“岂敢,岂敢!”
墨兰满意了,心里也觉得自己有点小过分,凑上去亲亲他的脸。
秦逸飞问墨兰:“怎么了?满月酒回来,你情绪似乎就有些不太对。”
墨兰跟秦逸飞之间没有什么话是不能开口的,她问他:“近来邕王、兖王是不是有些不对?”
秦逸飞一顿,问道:“你是指哪方面?”
墨兰说:“官家要立邕王做太子,兖王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秦逸飞笑道:“兖王当然有反应,只是朝堂上官家镇着,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墨兰看向秦逸飞,他怎么这样迟钝?是因为危险可能没有波及到他吗?还是说身在局中,一叶障目?
秦逸飞对上墨兰的视线,这些时日兖王余党在朝堂的闹腾迅速闪过,这些闹腾真的只是不甘心失败吗?
秦逸飞心里陡然一惊,这些闹腾会不会是为了掩人耳目呢?
困兽之斗,不死不休。
兖王一党与邕王一党争夺这么久,邕王一旦上位,他们便有灰飞烟灭之患。
秦逸飞问:“你是怕?”
“玄武门之变!”墨兰斩钉截铁道。
秦逸飞默然良久,说道:“是我飘了。”
墨兰伸手抱住他,投进他的怀里,柔声安慰道:“哪有啊?只是身在局中一叶障目罢了。”
秦逸飞蹭蹭墨兰的头发,似有似无的香气萦绕鼻尖,轻笑道:“不用安慰我,我自己是什么样子自己很清楚。”
“这些年我一路顺风顺水,仗着比别人多学了一丁点的东西,就开始眼高于顶起来。”
“后来上了战场,本来一个防守战生生被我打成了灭国之战,从此处处都是吹捧之声,官家夸我有霍卫之才,朝中文武亦是一片称赞,我自以为小心谨慎,其实飘而不自知。”
“你瞧,连这样尽在咫尺的祸患都没有发现。”
秦逸飞对他的认知倒还算清晰,也没有自伤自弃之意,只是自我调侃而已。
墨兰放心了,从秦逸飞怀里挣开,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涉及皇位之争,臣子是不好开口的,秦逸飞能选的,只有支持哪一边,或者独善其身保全自家,绝对没有直接向皇帝开口这个选项,一旦做了,便是一只脚踩进鬼门关。
秦逸飞细细地思考邕王、兖王,他们两个可没有一个像是能成事的样子。
拿兖王比唐太宗,根本就是在侮辱唐太宗。
这场宫变,兖王一定讨不了好。
可是兖王再怎么蠢,发动宫变,也是要解决邕王的。
依邕王的府卫和迟钝,只怕兖王还没攻进宫城,邕王就去阎王殿报到了。
秦逸飞说:“守好咱们自家,一旦宫变,我就去寻秦逸飏和秦逸风两位兄长救驾,顾廷烨现在就在禁军中任职,多关注点,叫他去守宫城,搏一个护卫之功。”
秦逸飞还是清醒理智的,墨兰点点头,这样安排很合理,简单但是有效,有时候计划越是复杂,越是无法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