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最想要的真实与最惨重的代价(1410)
“姑姑,姑姑能见见我吗?
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告诉慢爷爷这些的,就是…心里有些难受,才会在慢爷爷提起那些事时,忍不住向他倾诉心事的…
您要是生气就冲我发火吧,不要气坏了身子。
还有,不要不吃饭,都是智儿不好,是智儿嘴不严,姑姑要罚就罚我吧!”已经在般林族大祭司的居所外等了许久了,可还是没有得到般林族大祭司的回应。
“姑姑…
智儿,真的不能被原谅吗?
我,是在能力与阅历上欠缺了不少,这次的事,我也确实差点儿就把命也舍进去,可我…
真的不能不做的…
若没能提前探知到那个消息,一旦我们这边轻举妄动,就会有很多的人被因果强行封印力量,姑姑,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已经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份有生力量了…
所以,我不能不谨慎,再谨慎一点…”小智说着说着,便红了眼。
说完这番话,小智沉默了许久,才整理好情绪。
“也许,慢爷爷说得对吧,我就是太年轻,也太冲动了,自以为能改变很多事,其实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枚小小的棋子,连半分自己的价值都体现不了…
不过,就是这样弱小的我,也想…在这时候做些什么。
姑姑,智儿虽然这次是冲动了些,不过,我会努力重新开始的,一定不辜负您、慢爷爷、表哥对我的期望。
吃的东西,我放在这儿了,姑姑要是不想见智儿,智儿就离开,不过…其实姑姑没必要为慢爷爷的话跟自己置气的,他只是站在他的角度提出了他的观点,那也只是他的观点而已,并非智儿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在小薇老师教导我之前,我的所有基础术式都是姑姑教的,我什么样子,姑姑不应该最清楚吗?
我若真的不想成为祭司,又何必在被判定为在预言、占卜、包括测算因果这些基础能力方面完全没有任何天赋可言,可以说是最不可能成为祭司的人以后,还毅然决然地走上了这条路?”
“姑姑,虽然智儿现在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种大话,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但当初那么苦,我都自己熬过来了,现在不过是再走一遍,我又有什么走不了的?反正,我在整个系统中本就籍籍无名,现在不过是回到了最初,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不过,您说的我要是受不了,就自己提出退出申请,请恕我不能接受,因为…我也有我的坚持,即便年轻,冲动易犯错,我也…有自己必须要做到的事!这是,我成为位阶二的大祭司时对整个12象限的万物生灵立下的承诺,不到身消道陨,绝不更改!”
小智带着隐忍的倔强,说了自己现在最真实的想法后,便放下手中的东西默默离开了,而直到他走出去很远后,般林族大祭司才开了门。
“智儿这孩子就是这一点不好,不服输,无论被怎么打压,都不会服输,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轴成一根筋,怎么都不会放弃,我也怕他轴起来,连自己都不顾了,才…
罢了,孩子就是孩子,是我对他要求太严格,他毕竟是一步一步从底层走到这一步的,我不能老是拿他跟小薇比,毕竟…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很大…
那个慢羊羊,也许才是对的吧,我,应该对智儿有更多的耐心、信心与支持,而不是一味地指责他在这次的事上做得有多不合适。”般林族大祭司说罢,便看了看被放置在地上的琼花玫瑰膏。
“智儿…你这孩子,我哪里有说生你的气了?我只是气自己连慢羊羊这个外人都知道的道理,我却想不通,我只是…觉得自己让你受委屈了而已…
现在还要你来哄我,真是的…”
……
“是这样吗?好久都没翻过这些东西了?倒是忘的差不多了,看来以后得多复习复习功课了。”从最基础的小六壬推算开始,深夜万籁俱寂的时候,只有小智的房间还亮着灯,他现在没有基础,也没有了波导之力,所以只能一点一点地把以前学习的东西重新拾起来,而经历过那种如同扒皮蜕骨般的地狱式训练方式,小智现在反而觉得重新开始,并没有他预想中的那么难了。
一本一本地翻阅着,将以前自己学习时的重点重新串联起来,小智耐心地咀嚼着自己看到的每一个要点,并将自己不会的地方重新标注起来。偶尔看到自己抱怨测算术法的原理太繁琐的留言时,他还会觉得可爱,现在的他,可写不出这样富有生机与活力的抱怨之言了。
“凌月智,谢谢。谢谢你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没有放弃过自己坚持的目标,不管是宝可梦训练师也好,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祭司也罢,只要坚持下来,就会看到成效的,以前是,现在我同样相信也是。
所以,这条路,我们一起走,你的努力永远不会白费的,不管是谁想以何种手段打压你。”小智看着书上用各种颜色的彩笔写下各种批注,不由得心里觉得十分温暖,原来…真正给予自己支持的,永远都是那个笨笨的、但却永不言败的温柔笨蛋小智。
“谢谢,过去的凌月智,这一棒,就由现在的我接下来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轻轻呢喃了这样一句,小智便继续静心学习了起来,一直到天光大亮,一直到慢羊羊端着熬好的药膳进门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