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最想要的真实与最惨重的代价(1285)
“贵志…亲启…”看到手中的这封信时,夏目猛地愣了一下,他并没有想到桃桃会在这时候送信过来,因为…桃桃当时的坚决,他也是可以感受到的,但作为朋友,夏目却总觉得桃桃与暴食之间的缘分未断,是因为自己的突然闯入,才打断了两人之间微妙的平衡,如果可以重新建立平衡的话,说不定就有机会…
这样想着,夏目便拆开信笺,慢慢地看了起来。
“贵志:
见信如晤,我知之前我处理暴食的时候,你对我的做法颇有微词,我也知道现在你才是暴食的主人,作为它的前主人,我多少应该有点边界感的,至少…不应该再去打扰你们的生活。
但…有些事,我还是需要提前跟你说明的。
我,桃桃,作为暴食的第一个主人,其实是解除过他的另一半力量的,这件事暴食并不知晓,应该说,除了我本人以外,没有人再知道这件往事。
那段时间,是我刚从深渊中爬出来的时候,天道为了把我这个不该存在的东西消掉,对我进行了无所不用其极的打击,好几次,我都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可是…我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我想我出来,总是要看看这个世界,总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的,而不是被人无情地当垃圾直接消灭掉。
所以,我反抗,抗争,用尽一切办法活下去,哪怕,外面的世界根本就容不下我这样的厉鬼,哪怕我活下去就只能去吸别人的血。
可,真的是很艰难呢,作为厉鬼,却生活在充满光的世界里,我几乎寸步难行。暴食、愤怒与怨毒的力量都因为在与天道的屡次正面交锋中被消耗殆尽,它们也都是因为这个才会被迫陷入沉睡的。
所以,若说实话,其实我和暴食他们的关系,是相爱相杀,有强敌的时候就一致对外,没有强敌的时候,就必须分一个大小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我最落魄狼狈,最不知该去往何方时,我浑浑噩噩地看到了姚思杰,是的,他是我找回心中光明的契机,也是因为他,我才有资格开启暴食的另一重力量。
贵志,其中细节,我就不与你言明了,有些事你知道越多,对你越没有好处。
总之,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只要你不怕心中的温暖与光明被暴食全部掠夺走,那你会是比桃桃更适合暴食的宿主。但…
我不想你冒着被逼疯的风险去接纳暴食。
贵志,听我一句劝,你跟暴食不是一个世界的,这么强行交织,只会让你自己受损伤,你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家的。
别因为…”
“别因为暴食,弄丢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看到最后,夏目不由得念出了声。
“桃桃…
既然你知道我不适合,又何必为我和暴食闹翻呢?
你不是自己也说,它在你最艰难的时候保护你了吗?既然从未忘掉这些,又何必为了一个我,跟它大动肝火呢?值得吗?”读完信后,夏目不由得觉得心更疼了,原来,暴食与桃桃之间患过难,也有真正的感情,只是两人都太倔了,这才…
“这么看来,我确实没有理由再霸着暴食了,他是属于桃桃的力量,比起半路插进来的我,还是他们之间才更有情感基础。”夏目说着,便默默地将信收了起来,他都不知道原来桃桃还有这样的一段经历,个中艰辛,一定只有桃桃自己才清楚吧!她也一定很舍不得暴食,只是…
“桃桃,我究竟应不应该放走暴食?若是放走了它,让它落到了你的对立方的手里,那不是给你添麻烦吗?
可…若是真的有了危机,以我的能力又真的能护得住暴食的力量不被夺走吗?
我究竟…应该怎么办才能帮到你,桃桃?”看过桃桃的信后,夏目十分地失落,他知道桃桃这是警告他不要再管暴食了,否则就会惹祸上身,可…总要让他试试看的…
“桃桃,我总该尝试着做一些事的,不然…”夏目说着,便注意到信笺中还有一张字条,以及一枚冰蓝色的草籽。
“贵志,我知道这么说还是无法说服你,那就用事实来说话吧,如果你和暴食能有办法让冰溪灵草开花结果的,那我就认为暴食已经明白了我让它尊重生命的用意,作为它的前主人,只要它不惹事,我还愿意接纳它,但如果不能,那贵志就不用坚持了,因为你掌握不了暴食力量,相反它还会影响你。
只因为冰溪灵草是最为金贵的,受了半分怨力浸染都会直接消亡,而你用普通的方法培养更是会让它直接消失,所以贵志和暴食只能尝试启用暴食的另一重力量去培养。
所幸,冰溪灵草花期和结果期都不长,只不过是三天而已,如果贵志能在这三天时间内保证自己内心的光明与温暖不被暴食掠夺干净,并完美地控制那股力量培植出了冰溪灵草,那我就履行我的承诺,让暴食回来,如果不能…
也请贵志知难而退,不要再做无用功了。
桃桃留”
“桃桃,这是给我出的难题吗?因为觉得我绝对没办法联合暴食做到培植这株花,所以就干脆拿这个理由来堵我。
可,你当时为了帮我都可以冒那样的风险,我又为何不能…
我不服输!我才不会就这么放弃呢!”看完桃桃留的所有话,夏目不由得紧皱了眉头,随即便说了这样一句,他知道桃桃根本就觉得他和暴食做不到,所以才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可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桃桃能做到的,贵志也能。
“桃桃,我是不会放弃的!
我会做到你让我做到的事的!希望到时你也能信守承诺,收回暴食,不要让他再被抛弃了。”夏目说着,便手握信笺离开了。
而这一切都被桃桃派来的那只小鸟尽收眼底。
“唉,贵志就是不听话,罢了,就让他再撞撞南墙吧,省得他觉得跟暴食一起合作做一件事很容易。为他好都不知道是为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