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南衣152
宫子羽听见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停住动作放松了手臂力气,当垂眸看清怀中人的脸庞时,身体内一种不知名的意味和回忆如同狂风暴雨般涌上心头。
当日他选新娘失意时,女子眼含期待求证地望向他的眼神历历在目,令人愧疚自责不敢直视,他无力给她回应,只能扭头选择了逃避。
宫远徵暗器袋丢失那日,她被凶手诬陷无法自证清白,他也陷于父兄身死之事怀疑看着她时,她受伤失望的神色,眼中光亮渐渐熄灭的神态,至今令他无法忘怀不敢面对。
后来知道她失去了亲人,他才明白过来那日一定冤枉了她,他想去徵宫看望她,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也不知见了她该说些什么。
道歉吗?她或许不需要~
那日他失魂落魄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徵宫,他想着来都来了,便进去看一眼就好。
于是他趁侍卫轮岗之际悄悄翻进徵宫,只是还没找到她的住处,便被宫远徵那家伙拦下了。
他怕坏她名声,也不敢同宫远徵争执,只好离开,时至今日,他仿佛已经好久好久都没见过她了。
只偶尔从丫鬟仆人口中听见她只言片语……
宫子羽的失神,瞬间给了郑南衣反击的机会,她挣脱肩膀处的控制,一把拉住宫子羽锁在咽喉处的手臂,一口咬了上去。
“嘶,郑姑娘快松口~这是误会。”宫子羽被疼痛拉回现实,赶紧开口解释,他不知道后面是她,确实不是故意伤她的。
哼~你说松口就松口,你说误会就误会,本姑娘看上去有这么好欺负吗?
郑南衣平生最讨厌压制欺负得她无力反抗的人,宫尚角那个大魔头就算了,她便是再练上十年心眼子也不一定追得上,只能靠在那点儿先机避坑。
但宫子羽这三脚猫的功夫她还是能对付的,只是不能暴露功夫罢了。
可即便如此,凭他宫子羽也敢欺负她,即使是演戏也不行,她非得扒下他一层皮,让他知道疼不可。
感觉到口中血腥味弥漫时,郑南衣才略带嫌弃地松了口‘呸呸呸~’,赶紧将口中的血腥味吐出来。
但若是以为这般便结束了,那你可就太高看这位姑奶奶记仇心眼了。
郑南衣扯住宫子羽的袖子不放,拇指和食指用力地按压在宫子羽手腕处的咬痕上。
“啊啊啊~疼疼疼~你快松手。”宫子羽忍不住疼出声。
“呵~知道疼就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锁我喉,还敢不敢欺负我了?疼不疼,疼不疼?”蛮横不讲理,欺软怕硬。
古人曾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的就是她这个‘小人儿’。
今日这事儿若是放在宫尚角身上,她肯定不敢摆这副架势,这种招试对那个大魔头暂时无用,他目前是勉强吃软不吃硬。
若是郑南衣撒娇耍赖扮委屈,嚎啕大哭还能勉强蒙混过关,进角宫这些日子,她还是摸到了宫尚角的一点点性子,摸清楚了几招生存之道。
“疼疼疼~不敢了,你快松手。”宫子羽对着她求饶,态度也还算诚恳。
郑南衣便也顺势放了手,毕竟她也不是真的要宫子羽怎样,还要跟着他去雪宫呢!
只是心气儿不顺,顺道出口气而已。
宫子羽刚才也不是不能使力挣脱,只是这甬道昏暗狭窄不便视物,机关又多,他怕会伤及无辜,才会有所顾忌。
但他到目前为止还从未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女孩子,不论是他的母亲,还是宫尚角的母亲,或是刚入宫门的云姑娘和上官姑娘,都是温柔似水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