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南衣40
马车稳稳停下,侍女们摆好脚踏等在车边。
郑南衣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瞳孔幽深如海波澜无漾,扶着侍女的手臂下车,微笑着对面前的人行了晚辈礼。
“南衣见过几位长辈,给诸位叔伯请安~”
未踏入宫门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发生变化,她可以借阿娘对郑家发难,但是一定要控制情绪,不能暴露出她已经知道‘阿娘’真相的蛛丝马迹,否则一切都会功亏一篑,她一定要忍住了。
“哎哟!几年不见,南衣越发漂亮可人了,难怪母亲和家主总惦记着你~”
“是啊!老夫人知道你要回来了,特意吩咐人打扫了院子,着人添置了许多物件就等着你住进去呢,今日早早地就打发我们来这儿接你过去~”
郑南衣与郑家人在门口一阵你来我往,做足了面子功夫才缓缓朝郑家老夫人的院子去。
今日郑家不得已‘悉心’地为她安排了接风宴,不过郑南衣可没打算和这些人吃饭,恶心至极。
她怕自己还没吃饱便将隔夜饭都呕出来,而她阿娘就是最好的发难借口……
另一边旧尘山谷里,宫子羽又带着贴身侍卫金繁溜出了宫门。
今日宫子羽被老执刃抽问功课,答不上来便被老执刃训斥了一顿,他心情不好就想着溜出宫门,去外面散散心。
结果从万花楼喝酒出来,刚走到回宫门必经之路的巷子里,恰巧遇上了宫门外界据点的暗哨被无锋刺客追杀。
男子看见宫子羽身上佩戴的物件,认出是宫门羽宫才有的标志,拼着最后一口气告诉宫子羽一个消息:“速速禀告执刃,这次新娘中有~有无锋送进宫门的细~作~”
说完便没了气息,载倒在宫子羽面前。
宫子羽听见无锋二字,酒气消散头脑瞬间清醒,赶紧让金繁带着尸体一路疾行回到宫门,去执刃殿见老执刃报告消息。
老执刃召集众人讨论,除了外出的宫尚角其他人齐聚一堂说出自己的意见,一翻讨论后定下计策准备演一出戏引蛇出洞~
云凌城郑家,各房夫人生气地回到房间砸碎了一套自己心爱物件,深夜之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
尤其是二房夫人,一路碎碎念念地回到屋中,心里狠狠地骂着“小贱人”
原本她们几人之前计划好,准备在宴席上阴阳怪气羞辱一下郑南衣那个小贱蹄子。
谁让当年大房威风,程氏又乃云凌城大家族风光无限,狠狠压着她们二房出不了头。
现在程氏年纪轻轻撒手人寰,留下一个不得郑家人待见的丫头片子,她便像好好出口气,将在程氏身上受的委屈找回来。
谁知乡下三年不见,那鬼丫头非但没被养得粗鄙不堪,反而伶牙俐齿讨不得好。
几番锋机下来,竟让那小贱人逮着机会,三言两语要走了那么多珍贵宝贝。
那可是她早就寻摸看好,将来准备要过来给自己儿子女儿作聘礼嫁妆使的,这下可好,全都打水漂了,能不生气吗?
而郑家老夫人院子东厢房里的郑南衣,此刻心情美美地哼着小曲。
只要一想到那几个脸色铁青,被她气得言语不当几乎跳脚失态的夫人,她就一阵开心。
温润细腻的指尖触摸着梳妆台的东西,眼眸里笑意渐渐消失,心里一阵感伤又庆幸。
辛好,这些东西都还在,当初她母亲嫁进郑家带着十里红妆,那场婚事空前绝后,程家近一半的家产都给了程氏这位掌上明珠。
只是程家出事后,母亲感念旁支情谊,又将一半身家给了他们,希望他们能靠这些财务过得好些,也盼着他们能有机会靠着这些财务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