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处理伤口……对,要先处理伤口……天罚已然忘却了置身的所在,更完全忽视了不远处仍未解除武装的敌对势力,他手忙脚乱地丢下手头断剑,一边奋力扯下肩头斗篷,一边试着完全撕开莫格里胸前残余衣物以方便包扎,岂料就在手心触碰到伤口附近肌肤的同时,莫格里原本的呻吟忽的扭曲为一声虚弱的尖叫:“别……动我!”话音刚落,左手已条件反射般紧紧揪住天罚的大手,用尽全力将其愤然推开。
这下真给天罚整不会了,这是啥情况?我是在给你包扎伤口啊!“别乱动,伤口会感染的,还是让我先给你包扎一下为妙。”他在轻声解释的同时用力将自己的斗篷扯出几条布带作为绷带的替代品,“碎衣服浸透了血,不完全除去根本起不到止血的效果,虽然会有些疼,但大王您还是暂时忍着点吧,救你性命要紧,得罪莫怪……”然而就在手掌伸向前胸伤口的瞬间,莫格里又是以犀利的尖叫将身体侧扭躲过,两条纤细的手臂死死交叉在前拒绝包扎,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从脸颊到脖根不知为何竟已泛红成一片,显是羞不可抑,而斜视天罚的双眸中则是分明透露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又仔细回顾了一下自己先前所学的各项基本礼仪常识:男女授受不亲确实是人之常理,但男的和男的又有什么关系?别说军训时候,他天罚就经常找蒙格、白风等小弟帮忙互相包扎全身各处的大小伤口,哪怕是漂亮男孩这种除了老爹谁都不服的土皇帝,也喜欢指使天罚等跟班在澡堂帮自己搓背,反正都是哥们儿,根本无需见外。眼下既是并肩作战,都已经是将生死互相托付的战友了,莫格里为何还要在个人隐私这种细枝末节上遮遮掩掩?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他还在抓耳挠腮不得其所之际,那壁厢的观众席上便已传来了响亮的笑声——是金猊大人。“好啊好啊,真是精彩至极。”他以干瘪的双爪拍掌,嘴角分明浮现着十足的嘲讽,“口口声声说着推心置腹,甚至要将生死置之度外,实际上却只是靠花言巧语骗取人家的信任罢了,连自己的那点小秘密都舍不得透露给所谓的‘伙伴’——我说的是吧,大王……哦,不对。”他咳嗽了两声后,又重新以正经的口吻毕恭毕敬称呼道:“应该说,是英雄王陛下的——翁主殿下。”
翁主……殿下?老军师所教授的贵族称谓体系又再一次浮现眼前。一国之君的后代,男性一般会获封为王子、王爷、世子、储君、公子、阿哥等等,女性则一般为公主、郡主、王姬、王主、太主、格格……还有翁主。换而言之,这就意味着——
“你……你是女的?!”瞠目结舌的天罚将视线直愣愣回转怀中的莫格里,却见他……她同样回以自己充满歉意的目色,过了良久方才浅浅地吐出一声叹息,“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隐瞒你的,只是情非得已,父王生前特意嘱托过,万不可走漏了风声,所以……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不仅仅是那些家伙,还有大白牙他们也都一样,但是……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想要欺骗你的……”
天罚恍然大悟,先前包括“获封男宠”、“吻手礼”等一系列难以解释的诡异终于也纷纷得到合理的解释了。她费尽心思所保守的,不仅仅只有她自己身为卑微罗刹人的这一事实,更包括了这个最为紧要的性别秘密,就连他都被蒙在了鼓里……等等,自己确实一直把她当成个男孩子,所以在一些对话里也实在是太过口无遮拦了一点,不仅如此,还有眼下这姿势,简直成何体统啊……紧搂莫格里的双臂不知为何开始微微颤抖,他只觉心跳迅速上扬,脸皮和胸口也忽的开始发烫了。
好在莫格里并未注意到他的状态异常,她在紧捂胸口强忍伤痛的同时将脑袋偏转向另一边的金猊方向,费尽气力方才令语气面前维持着硕果仅存的最后一丝尊严,“金猊大人,你又是从哪里得知的这项情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关于我身份的事情,父王生前应该没有向任何人说起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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