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方面作战?那你们的胆子也确实太大了吧。”她有些难以置信,“且不说班达尔那堪忧的单兵素质能否化量为质,支撑起这张宏大的包围网,光狮族储君漂亮男孩麾下的狮族主力部队以及野犬、豺族等友军就不是你们能够轻易战胜的力量,更何况既然班达尔并未与犬族方面媾和,那就必须要同时面临到北方犬族强大的兵势压迫。这步棋表面上看确实是断蛇七寸,实际上却是孤军涉险,将自己白白送入三线作战的不利境况。放弃自己的天险,主动出击去挑衅以逸待劳凭险据守的敌人,我确实很难理解这种离奇的骚操作。”
“你分析的对,金猊的布置的确是有问题的,不仅高估了己方战力,更严重小觑了你们的力量,根本毫无战略眼光可言,甚至堪称愚蠢。”对方颇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承认道,“倘若主导此番策划的是你,恐怕眼下的形势必然会有很大的不同吧。”
“另外,既然犬族并不打算出兵协助班达尔,那你这个‘犬族使者’又是怎么来的呢?”她同时也注意到了,“犬族使者”先前的发言中用的一直都是“我们”来形容班达尔方面的部属,这种彻底颠倒立场的态度简直完全令人摸不着头脑,“我确实知道犬族会有抽调精锐骨干组成雇佣军响应人类世界各地冲突号召的情报,却从来没有人提起过犬族居然还会派出参谋、使者之类的教导总队参与保护区各国的内战……难不成你是志愿军吗?”
“陛下您误会了呢,我虽自江都而来,倒也和那些狗东西扯不上任何关系,立足于此处全部出于我个人的意志,说是什么‘犬族使者’,实际上倒更像是个光杆司令……我现在的效忠对象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的命运。背负自己的过去、现在与未来一路前行,没有终点,也没有伙伴,世人眼中的傻子莫过于如此,这想必就是所谓的——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吧。”
在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她登时有些愕然,因为这正是她帕雅丁家族流传百年的箴言,并且这简简单单的几组词汇用的也不是通用语抑或是班达尔们的阿兹特克语,而是她所熟悉的古魔狼语——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犬族使者。
即便是在狼国,古魔狼语也绝对称不上什么家喻户晓,对于长期接受简洁通用语的普罗大众来说,这些在现代狼口中格外晦涩难懂的古老语言简直和甲骨文没什么两样,只有极少数的贵族方才有机会学习并接触到这些文字,以彰显自己家族的纯正血统与高贵身份,而说到这其中始终与她为难的,答案所在的范围就已经很明显了——
他是洛戛派来的吗?不太像,老洛戛阴险狡诈是不假,但凡行事必定做绝却也是事实,倘若对方果真出自古戛纳麾下,根本就不会给她留有喘息至今的余地,也绝没有单独把她带到班达尔这边来处置的理由。
其他势力呢?据说南方极地家族长期豢养死士,长期在狼国各地搜集情报执行使命,可在目前颖狼后寒凌的把持操作下,极地家族与帕雅丁之间的地下贸易早已打得火热,固然谈不上什么真心朋友,却也称不上你死我活的敌人;风暴港的呼伦家族堪称古戛纳的铁杆盟友,前任族长也在洛戛征讨灰狼的战事中不幸阵亡,暗地里行事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呼伦当今的主人宝鼎格外遵循骑士风范,曾多次当众宣布要在战场上堂堂正正为父亲讨回公道,如此的险恶用心不像是出自他的手笔。至于马卡托、巴基亚等同样古老的北境家族,尽管明面上对古戛纳家唯命是从,但确实与帕雅丁家毫无任何利益上的冲突,实在无法找出直接跨过洛戛去与她为难的道理。
她还在暗自揣测着对方可能的来历,对方却早已悄然步至近前,继续用平和的声线不紧不慢地介绍道:“说回原来的话题吧。把你带到这里来倒也不是我的意思,而是金氅将军一直坚持的结果。金氅将军近来似乎一直都迷信于一种类似于献祭的古老魔道祭祀,你有过了解吗?”
“……”她回以绝对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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