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婵玥点点头,将手背覆盖在宝珠的额头上。“宝珠.....宝珠,你醒醒。”呼唤无果,她立刻打开箱子,将自己仅有的几件换洗衣服平摊在地上,又翻身把宝珠的胳膊搭在自己受过伤的肩膀上,淤青的疼让刘婵玥忍不住眯了眯眼。
“伤口不能进水,来,阿奴,先把她抬起来。”
“好。”
两人的响动很快惊动了屋中其他的人,一盏盏油灯亮起来,有人轻声抱怨:“怎么回事啊,大晚上的,明天还要不要干活了?”
“有人不想大家睡得安稳。”刘婵玥看了那宫女一眼,自顾自解开了宝珠的衣带,吩咐道:“阿奴,拿一身干净的衣服来。”
阿奴很少见刘婵玥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忙把自己的衣服找来。“换衣服有什么好看的?”刘婵玥手中动作不停,出声警告。宫女被吓唬得不敢吱声,纷纷扭过头去。
阿奴明白过来意思,举着油灯来到青儿的床铺前,一把扯开她的被褥。青儿迷迷糊糊地睁眼:“做什么....”
“这么大的响动,我不信你听不到。”
“水盆就搁在床褥旁边,你们半夜自己倒了也未可知,可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青儿又重新拉起被褥,打了个哈欠。
阿奴气极反笑:“我还没说发生什么呢。”
“我....”青儿心虚,顿时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也实在辩无可辩。
“阿奴,回来。”刘婵玥不愿意在此刻和人争执。“去把今日崔御医开的药,还有杨御女送来的药拿来。”
“哎。”阿奴一边应声,一边瞪了床上的人一眼,只好暂且放过她。
换好了药,宝珠紧蹙地眉头渐渐舒展开。刘婵玥将一方湿帕子覆盖在她的额头,宝珠的睫毛微微颤动一下。刘婵玥攥着她的手,轻轻呼唤她的名字。“宝珠,宝珠,你醒了吗?”
“阿...阿竹...”宝珠缓缓睁开眼,滑落一滴泪。
阿奴反应快,忙从旁边解释:“宝珠你认错了,这不是阿竹,这是小姐。”
宝珠无力地点点头:“我头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刘婵玥颤着声音,掐着她的掌心。“瞎说,你只是发热,明日我再请崔御医给你看看,很快就好起来。”
“阿竹,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掉进水里了....好冷好冷...”宝珠的嘴角牵了牵,“还好,我梦见你把我捞上来了,还有阿奴,还有小姐、莫大哥...莫大哥在船头生了火,说要给小姐烤鱼吃,连我们也有份。”
刘婵玥扶着她坐起来,心疼道:“一口气说这么多,怎么在梦里也想着吃?”
宝珠一面笑,一面流泪:“我还梦见我爹娘了,他们说要带我走...可是我还没有和他们说,我说,阿竹还在宫里替我受难,我怎么能撇下她去呢。”
刘婵玥的心仿佛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击打了一下,瞬间红了眼眶。“宝珠看样子是烧糊涂了。”阿奴环顾四周。“我去找些温水来,今日吴娘子带的糕点还有些,趁着能吃多吃一些。”
清醒没有持续太久,喝了些水,宝珠很快又合上了眼睛。不过这回应当是睡了,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她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床铺是睡不得了,刘婵玥和阿奴只好背靠背,借着彼此的体温取暖。
初夏夜里微凉,风从坏掉的门中灌进来,直直往衣服湿的那头灌。粗使宫女的衣物只有堪堪两件,因此她只能穿着泥泞的湿衣服,期盼用体温将那块湿的地方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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