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婵玥:“不要.....爹....娘....”
“小姐,小姐醒了!”宝珠松开握住刘婵玥的手,向倚靠在桌子边缘小憩的刘夫人报告。刘婵玥并未完全睁眼,焦干的唇一开一合。“阿娘,我不要进宫....阿爹,阿娘....”
“玥儿,阿娘在这里。”刘夫人由惊竹搀扶着过去,扑到床边,一行清泪应声而落。“别怕,阿娘来了。”
郎中说,刘婵玥是惊惧过度猝晕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上午,刘夫人和几个丫鬟一夜未合眼,轮流在她床前守着。闺门紧闭,不许外人出入。惊竹特地叫知根知底的丫鬟守在外头,有人来询问便说,小姐进宫之前,夫人有话要交代,不许外人打扰。又要了几匹时兴的料子往闺房里送,就说夫人要给小姐裁制进宫里的新衣服,装的倒是有模有样。
同时,刘日升领着宣旨的内侍梁佑出了府门,说是观赏游玩,实则是给妻女留下时间。向来民女接旨都是欢欢喜喜的,刘日升知道,宫里的内侍都是人精,要是被那梁佑知道,女儿有抗旨之意...不,哪怕整个刘府流露出半分不悦,也是要遭殃的。于是,府中内外都挂上了大红灯笼,一派喜气。
刘夫人处事老道,悲伤之余也不忘训诫府内上下,不许将小姐心有所属的事情泄露半个字。若是让风声传到贵人梁佑的耳朵里,全府上下都将发卖,一个不留!又赏了些银子给下人,明面上是叫他们沾沾喜气,暗地里是做封口之用。一招恩威并施,令无人开口。
阿奴贴心地端来一杯温茶:“小姐润润喉。”
刘婵玥木木地接过杯子,喝完之后,立马扑倒刘夫人怀里大哭起来。“阿娘,我不要入宫!我不要嫁给什么皇帝.....你和爹爹想想办法好不好?”
“不哭不哭,玥儿不哭,你让娘想想。”刘夫人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天可怜见,她又哪里能想到办法?
刘婵玥又哭了一会儿,忽然眼泪婆娑地看着惊竹,语气中含着央求:“阿竹,你是府中最有主意的人,你帮帮我,好不好?”
阿奴和宝珠顺意给惊竹让路,看着她坐在刘婵玥的床前。“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皇帝,也不想嫁给他做什么妃子....我只想嫁给我的心上人,哪怕是吃糠咽菜。哪怕,哪怕是睡在大街上我也愿意。”刘婵玥抽抽搭搭地哭着,双眼像兔子一般红。她抓着惊竹的衣袖,仿佛枯萎的丝萝,紧紧攀着身边的乔木,以防止被秋风打落成泥。“阿竹,你能明白的,对吗?”
惊竹像一截死了的木头杵在原地,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阿奴在一旁绞着帕子,艰难地说道:“小姐,别为难阿竹了,虽然她平日里乔装成您的样子出门,如今,她还能替您嫁了不成?”
“奴婢.....奴婢...”惊竹从未感到如此窘迫,胸口传来的阵痛使得她不得不拿开刘婵玥的手,朝着门外跑去。门一开,便撞上了候在外面的刘若煜,险些倒在他身上。“大公子,借过。”惊竹匆匆地瞟了他一眼,只一瞬间又垂下眼睑,向反方向跑去。
“阿竹,你去哪里?”刘若煜伸手去抓,只触碰到一抹滑开的丝柔。她连衣袖都是那么轻飘飘的,就好像这几日他们的幸福时光不存在一样。惊竹穿过长廊,让风尽力灌入自己的喉头,却仍然按不住胸口的翻腾,就连头皮都在隐隐作痛。眼前的一切好像幻影。
惊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自己的厢房外。这一间厢房是主母单独分给她的,避免和宝珠她们挤在一起。这一切都是刘若煜的爱带来的。
惊竹的手在门前一顿,终归还是推门进去。她来到书桌前,随手抓了一卷书铺开,铺纸研墨抄了起来。还未下笔,一滴墨汁就落在了纸上,洇开了一朵墨花来。
师父曾说,人生在世,难免有心乱的时候,持笔抄书可助人消耗多余的精神,一笔一划间,烦恼就消磨掉了。于是她心烦意乱的时候,就会铺纸写字。师父给她的书,许多都是他自己临摹下来的,被惊竹当做字帖一般的练习,这字体也学了个八九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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