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先起来。”李璟负手而立,解释道:“陈行至杀的不是平头老百姓,而是朝廷一品大员的独子。方爱卿老来得子,此事若朕不能给个交代,怕是要寒了一干老臣的心。”
永阳公主长拜不起,颤抖着声音回话:“陛下,驸马当日是醉酒误事,才和方家的幼子起了冲突......若就此治了他的死罪,实在是冤枉.....”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陈行至这次,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永阳公主听后,乍然抬头,眸中泪光闪闪:“陛下的意思是,愿意给驸马一条生路?”
李璟不语,却已经不言而喻。沉默片刻,他才转身说道:“他的生死掌握在方家人手上,即便朕是九五之尊,也无法过多左右。”
“陛下明智,可是已经有了法子?请给臣指一条明路。”
“他和你结合,就已经是皇亲国戚,是朕最亲密的姐夫。既然是皇亲,朕的任何偏袒都会得到朝廷的指摘,阿姐可明白?”
永阳公主一行清泪夺眶而出。“陛下的意思,是要臣和驸马......和离?”永阳公主颤抖地说出这两个字。永阳公主想明白之后,身上力道一脱,跌坐在地。
“不是和离。”李璟深吸一口气。“是休夫。”
李璟知道姐姐和姐夫真心相爱,当年榜下抓婿,公主在城楼上对状元一见钟情。只因为驸马相当于入赘皇室,可获得皇室尊荣,却终身不得入仕途。难得陈行至是个痴情的,与公主情投意合,自愿放弃仕途迎娶公主。二人婚后琴瑟和鸣,如今儿女双全,可自从春闱挂榜之后,驸马就开始酗酒,最终醉生梦死酿成大错。不知因为何事,那日在酒楼,驸马和方家小公子大打出手,方大人痛失爱子,将驸马告上了公堂,不顾他皇亲的身份。
方大人官至太子太保,身后拥有官员众多,朝堂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处登大宝的李璟不敢正面抵抗,只得从中周旋。“休夫?可我朝还没有女子休夫的先例。”永阳公主自然是不舍。
李璟点点头:“唯有皇室抛弃他,才能熄灭方家的怒火。若是阿姐和驸马当真相爱,想必,他会理解你的苦衷。”
永阳公主垂下头,深呼吸一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若是方家怒火熄灭,愿意讲和饶过驸马,此事便算是了了。但若是他们执意再追究....”
“又如何?”
“就请阿姐向朕请一道圣旨,将长女婉清指婚给方氏宗族中的一位了。”李璟凝眉,似乎非常不愿。
永阳公主揪紧衣裙:“这怎么可能?婉清如今才几岁,怎么可许给结了仇的方家?”
“朕只是一说,决定权在你们手中。”李璟把话放在这儿,不再多言。
永阳公主悔恨的眼泪簌簌直掉,她知道,不这么做,难以料理这桩事情,这或许是当下最好的办法了。良久,她苦笑,深深地看着李璟:“世人都说,当皇帝是天下第一乐事,一道圣旨就能断人生死。可如今看来,无论父皇,还是陛下您,都不能随心所欲。”
永阳公主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颐华宫中走出来的了。长长的宫道,婢女春儿扶着公主的手,用一方白净的帕子替她擦去额头的汗珠。“公主,当心脚下台阶。”
永阳公主这才从恍惚中出来,低头看着面前的宫阶,露出一个苦笑。“本宫自小就住在宫里,自以为蒙上眼睛就不会摔跤,哪知道还是险些绊倒。”
“公主出嫁已经十余年,一时慌神看不到路也正常,不必介怀这些。”春来搀着主子,缓缓走在熟悉而陌生的宫道。“公主的脸色不太好,回了府邸,奴婢给您冲一些六安茶宁神。”
“春儿,你素来是最机灵的。”永阳公主环顾四周,见身边没有宫人,才放低了声音说:“陛下让本宫将婉清送给方家为媳妇,本宫该怎么办?”
“这怎么能行呢!咱们郡主还那样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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