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竹感觉自己的脑后被敲了个闷棍,晕乎乎的,两只耳朵充血发烫。她在遇到紧张的事情时,就会有这种反应。“糟了,每日宫里都会进出不少人,且肆坊距离临安皇宫十万八千里。要找出这么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本来惊竹拿到那块料子的时候,是认为自己有胜算的。因为那料子一看就很金贵,基本可以排除大部分的平民百姓,缩小了寻找范围。但这块料子若是出自遥远的大启皇宫.....相当于将搜索范围扩大到了全国。
“早听闻小道消息,说宫里会有一些内监宫女偷偷将宫内的宝物运出来贩卖。其中就包括绫罗绸缎,所贩卖的珍宝从宫中流出,四散到各地。这,这谁能知道你手里的,是哪时间流出来的哪一块布呢?”
“更可怕的不是这个。就怕暗杀你师父的人,是宫中有身份的贵人,哪怕是将人找出来,上了公堂,也难有胜算。”
“我要见莫大哥一面。”
门外,有人扬声叫门,似乎是瑾川的声音。“惊竹姑娘,惊竹姑娘在吗?”
不等惊竹应门,宝珠就先坐起来,冲着外头招手。“她在里头,马上就出来。”随后扯着阿奴站了起来:“大公子应该是有话要和你说,我们在这里不方便,我和阿奴就先去找小姐了。”
阿奴为难地看了惊竹一眼,被宝珠这丫头给拖了出去,一出门,迎面撞上了刘若煜的背影。公子背脊挺拔,在夕阳下落下长长的影子。他似乎没有听到里头的动静,瑾川给两个丫头使了个眼色,宝珠就拉着阿奴逃一样地离开了院子。惊竹撩开门帘,从里屋走了出来。瑾川很机灵地捅了刘若煜一下。他才把目光从夕阳上移回来,缓缓转过身,正见一抹粉红的霞光洒在姑娘的脸上,一瞬间,他的脸也红了。“今日的霞光真美。”
他的腰间别着一把笛子,这几日,他一直在用这种方式在窗外默默陪伴着她,不敢离得太远,也不敢走得太近。惊竹微微福身说道:“大公子来找奴婢可是有什么事?”
“那日你师父的事,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
正好,惊竹听莫与行的嘱咐,不敢出门,眼下正需要一个方便出门的人。但刘若煜并非她的第一人选,因为事情已经和宫里沾上千丝万缕的关系,她不愿意留若煜去冒险,手中的帕子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拧成了一个死结。“阿竹,你应当信任我一次,原谅我,在事情发生的当晚,我就去找了莫与行,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我。所以,在这刘府,你必须也只能信任我。”
“他怎么能把这些事和你说?”惊竹有些不悦。
“是我拿他和玥儿的婚事要挟了他,你不要怪他。”
“太危险了,你不该牵扯进来的。”
“不管之前怎么样,不该牵扯,也都牵扯了,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莫与行和我说了,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出府。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府外办的,尽管交给我。”
“大公子,我需要你出府一趟,或是去信,或是别的什么,让莫公子帮我联系衙门,让衙门为我师父立案。”
“好,阿竹,你放心。”
入夜,夜风袭人。刘若煜特地没有坐刘府的马车,穿着比平时朴素,甚至连瑾川也没有带,走进了酒楼的包厢。“刘公子。”莫与行已经在里头恭候多时,明明是来酒楼,桌子上摆着的却不是酒,而是茶。刘若煜没有说话,抬手回了一礼。
“阿竹让我带话来,希望你可以帮忙把找到的线索呈给判官大人,那件事,可能需要立案。”
“我猜到她会想这么做,可......”莫与行把玩茶杯的手顿了顿。“以目前的线索,恐怕难以立案。肆坊近年来一直太平,我们的人没有办案的经验。更何况......你知道的,不会有一位判官,愿意让一桩无头悬案出现在自己的案牍上。”
刘若煜的语气很是平淡,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我明白。”
“你明白?”
“我明白。”刘若煜又重复一遍,语气极其肯定。“你只需要和判官大人提一提。关于这桩案子的细节,你比我了解,剩下的事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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