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民风尚未有邻国开放,这大启的官家小姐出门,不是遮面就是戴帷帽,容貌不可被陌生男子轻易瞧了去。奴籍女子倒是没有这拘束,为了图行走方便,做男子装束也可以。二人望着自家小姐远走,异口同声地叹了一口气。面面相觑,又不约而同地笑出声。“你这叹什么气呢?”
惊竹知道,她们侍女三人中,宝珠是最希望自家小姐和那莫公子结为连理的。如今既然小姐已经去了,宝珠应该开心才是。宝珠远远地望着东方:“我是感叹,为何老天如此不公要将一对璧人生生分开?莫捕快的才情,阿竹你是晓得的,若是能去科考,定能拿个名头回来。就算当不了状元,也该拿个探花。怎么偏偏他生在了莫家。犯事的那位和莫捕快隔着十万八千里的亲戚,却害的他无缘科举,与我们小姐也不知道是否有缘分.....”
宝珠绞着帕子,像是被棒打鸳鸯的不是她家小姐,而是她和她的情郎。“造孽也不是这么个造法。”
惊竹隔着重纱,望了望不远处升起的天灯,光影在纱下晕作一团,又一点,一点变小。惊竹絮絮叨叨地说道:“莫公子的远亲是个大贪官,那些年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咱们家奴犯错,不过挨一顿板子。地方官就算是至尊的家奴,位高者犯错,要挨板子的却是百姓,因而陛下连坐他的亲属,为了防止近墨者黑,也是为家破人亡的百姓出口气。不过,远亲一带连坐确实有失公允。我以为,惩处也应该点到为止,否则就像莫公子一般的有才之士,岂非不能为君所用?”惊竹一边说着,一边顺着路走。
这一路都有卖花灯、糖人儿的,吆喝声和烟火声此起彼伏,将惊竹的声音严严实实地压了下来,不怕给人听见。宝珠依着惊竹,嘴角的梨涡扬起。“可惜了,可惜了,可惜我家阿竹是女子,若是身为男子,也是能登上庙堂,与皇帝老儿论一论天下的。”
“宝珠。”惊竹停下了脚步,忙掩住她的嘴。“这话可不能乱说,老爷在朝为官,虽然是山高皇帝远,但身边也有不少眼睛。咱们做侍女的,还是不要给别人落了把柄的好。”
宝珠拂去她的手,无奈地说道:“你啊,何必处处谨慎。”
“打起来了,那边打起来了!”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惊呼。扑啦啦的,两边的人听到声音,都循着声源去了。这元夕的集市上不乏热闹,但这打架滋事的热闹,可不是年年都有。不等惊竹反应,宝珠就拉起她的手,真往那人多的地方扎去。
“怎么了?”大娘牵起孩子,问身边的丈夫。
“不清楚,好像是两个商人打起来了。”丈夫站得高,看见两个穿狐裘的人扭作一团,好像还骂骂咧咧的。其中一个说的是天临方言,在肆坊待的久了,他也能听得出不是什么干净话。
宝珠端起腔调,一手拽着惊竹的衣袖,一手推着旁边的人:“让让,都让一让。”众布衣见到宝珠身边的姑娘带着帷帽,穿的又是样式时兴的绸缎,便知道是官家的女儿,纷纷往旁边让出一条道。
“宝珠,你做什么?”惊竹挣不开她的手,愣是被她拽到前排。
“我的小姐,奴婢只不过是想上前凑个热闹。”宝珠暗暗推了惊竹一下,语气中含着央求。穿着官家小姐的衣服,自然是可以仗着官家小姐的名头方便方便。就知道这丫头打的什么鬼主意。惊竹苦笑不得,干脆和她一同看热闹。“大伯,这两个人因何事打架斗殴,你可知道?”宝珠仰起脸,问她旁边的人。
被问话的人插着手,回答道:“知道,这两个人我认识,都是做皮毛生意的,偶尔也会寻几只奇怪的野兽卖给达官贵人。今日灯节,听闻肆坊来了不少贵人,这两人刚巧一人得了一只红狐,都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卖出去。”
“这样就打起来了?”宝珠咋舌,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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