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人间，我来了 (2-1)

夜色已深，千常毅送走了宾客，拖着沾满酒气的身子，朝屋房走去。

房门被打开，发出吱呀的声音。涂山暮端坐在床上，听见脚步声一点一点地朝自己走近。

盖头被掀开了，视线瞬间变得清晰。

千常毅掀开盖头后，又去倒了杯水，让自己保持清醒。

两人谁也没开口。

“我去书房睡。”千常毅丢下了这一句话，起身离开。

“等等…我。”涂山暮叫住了他，但发现自己开口不知该说些什么。

千常毅今日被灌了不少酒，眼下还能站在这儿全靠意念支撑着。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放心，我不会碰你。”

涂山暮一怔，“不是…我不是想说这些。难道你就没别的话想同我说的吗？”

千常毅转身看向她，“你想听什么呢？”他一步步逼近，“是想听，我娶你是因为喜欢你？又或是，因为利益才不得不娶你？二公主，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

“千常毅，我们…真的回不到从前了吗？”

千常毅冷笑道，“从前什么？从前的好只不过是为了接近你罢了，从我母亲离世的那天起，我就再也不想装下去了…”

他甩下这几句话后推门离去，独独留下涂山暮一人独守空房。

她眼神淡然，不知在想些什么，又默默脱下了外衣，上床就寝。

回门那日，千常毅带着涂山暮回到涂山。

轿子的空间很小，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隔得很远。

“我会在外人面前同你扮演恩爱夫妻的…你放心吧。”

千常毅换上了那一副温文尔雅，笑脸迎人的模样，看上去温柔，眼神里却透露出冷漠的意味，与人保持距离。

马车到达涂山，千常毅先行下了马车，而后伸手扶出轿子里的人。

“姑爷和二公主回来了。”涂山倪曼身边的嬷嬷说道。

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涂山倪曼听闻睁开眼睛，“请进来吧。”

“母皇安好。”二人同声向涂山倪曼行礼。

“嗯，起来吧。”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时间已是晌午了，“传膳吧。”涂山倪曼吩咐道。

用过膳，涂山暮回到原来的住处稍作休息，千常毅留下来与涂山倪曼谈论族事。

“二姐姐！”涂山朝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手里拿着些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身上还搞着脏兮兮的。

涂山暮一看，觉得伤脑筋，“你这是打哪来的？弄的这么脏。”

涂山朝当作没听见，“二姐姐，我生辰那日你不是给我放了那个叫烟花的东西嘛。我甚是喜欢，想着自己研究研究，但…嗯…屡试屡败。”

“二姐姐，教教我吧，这样你不在这儿，我也能自己做出来。”

涂山暮却只说：“这东西危险，想看的话就找我，姐姐给你做。”

涂山朝吃瘪，她瘪嘴小声道，“我都不是小孩了，哪有什么危险啊。”涂山朝若有所思，“看来还是得溜到人间去…”

“你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呢？”涂山暮瞧她一脸坏心思的样，准没好事。

“没什么…没什么…”涂山朝告了别，就匆匆溜走了。

回到寝宫，便开始筹划怎样能不被发现的去人间。

“哎，都把我当小孩子，哪儿也不让去，总是危险危险的。”

“大姐姐因战事需要常年奔走到人间也就算了，二姐姐和翎哥哥都不知去了多少遍了，还每次都不带我，这次说什么我也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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