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血色烟火

跨年倒计时的电子屏闪烁"00:00:07"时，桑稚腕间的星星发卡突然熔成液态。预知画面里段嘉许的黑色护腕被车轮碾碎，暗红色血沫在柏油路上拖拽出基因链状的痕迹。她冲进逆行车道的身影像只断翼的蝶，霓虹灯牌在视网膜上炸裂成前世火场的火星。

"兑换全部暗恋值！"

桑稚撞开段嘉许的瞬间，系统光屏在雪夜迸发超新星级别的强光。货车的远光灯刺穿她瞳孔，星星发卡在剧烈撞击中解体，碎钻裹着血珠凝成DNA双螺旋，在挡风玻璃上蚀刻出"Marry Me"的摩斯电码。

ICU的消毒水味混着心电监护仪警报灌入耳膜时，桑稚的共感止痛功能正在疯狂反噬。她看着段嘉许跪在病床前拆解星星发卡残骸，医用镊子拨开琉璃碎片的刹那，骨灰鉴定报告从口袋滑落——那枚发卡竟熔炼着他前世的骨殖。

"胰腺癌靶向药临床试验协议......高利贷阴阳合同影印本......"段嘉许染血的指尖抚过她藏在书包夹层的文件，每份证据链都标注着精确到分钟的守护计划，"原来我值夜班的所有'巧合'，都是你设计的函数曲线。"

桑稚的泪痣突然灼烧成灰烬，系统弹出终极提示：【是否用100%救赎值改写段父命运线？代价：永久清除对段嘉许的情感记忆】。她看着心电图上的波动逐渐衰弱，前世段嘉许在火场里的最后告白突然在脑内回放：

"如果重来一次......我要你忘了我......干干净净地活着......"

段嘉许突然握住她插着输液管的手，将骨灰鉴定报告按在她掌心。桑稚在眩晕中看见他撕开黑色护腕，烧伤疤痕已经褪成完整的蝴蝶胎记——那是她用基因标记刻下的重生坐标。

"桑稚，我知道你听得见。"段嘉许将星星发卡残骸拼成婚戒形状，"前世你校徽烙下的不是伤疤，是我偷藏了十年的......"

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长鸣，桑稚的瞳孔映出漫天虚拟烟花。系统在她意识消散前启动最终协议，救赎值化作数据流刺入段父的脑神经。跨年钟声敲响的刹那，追债人的卡车在雪地甩出DNA链状漂移轨迹，堪堪擦过段嘉许的袖口。

"记忆清除程序启动。"

机械音与新年欢呼声共振，桑稚看着病床前的段嘉许逐渐褪色。他脖颈浮现出前世火场的烧伤纹理，却温柔地笑着替她戴上骨灰婚戒："这次换我成为你的系统。"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ICU窗帘，桑稚的入院记录上所有"段嘉许"字迹都被抹去。她茫然地抚摸空荡的无名指，那里残留的戒痕正随着记忆清除进度，绽放成蝴蝶胎记的雏形。而医院走廊尽头，段嘉许撕碎了保送通知书，将抗癌药说明书折成纸飞机，载着所有被抹消的告白，坠向ICU窗台积满的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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