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血色台球厅

台球厅的霓虹灯管在徐江吐出的雪茄烟雾中频闪，高启强被反绑在九球桌旁，绿呢台布吸饱了鱼腥味的水渍。林穗穗攥着伪造的廉政账户流水单，听见翡翠耳钉里传来刑侦档案的机械音：【2001年3月15日，徐江司机颅骨骨折处检测到鲳鱼鳞片DNA】。

"王秘书在瑞士银行的私生子，今年该上幼儿园了吧？"穗穗将复印件拍在台球桌，油墨未干的数字在紫外线灯下泛出荧光。她特意选用高启强鱼档专用的记账墨水，化学残留与纪委正在追查的贪腐案卷宗完全一致。

徐江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镜腿刻着的泰铢符号在烟雾中扭曲。他手中的台球杆突然调转方向，枫木尖端抵住穗穗锁骨："林家丫头怎么不说说自家五金店的消防验收？"

蓝环章鱼的触须纹身突然从徐江领口窜出，穗穗的耳钉剧烈震颤——这是未来老默出狱后首单"清洁工作"的标志。当台球杆即将刺破皮肤时，安欣踹门的巨响震落墙上的飞镖靶，三枚钢镖精准钉入徐江的鳄鱼皮鞋。

"京海刑侦支队！"安欣的警徽在霓虹灯下晃成光斑，第二颗纽扣的位置线头崩开。穗穗的鼻腔突然涌入咸腥的海风，那是未来卷宗里记载的安欣殉职现场的气息。

高启强挣扎着撞翻球桌，九颗台球沿着伪造的银行流水轨迹滚动。当黑八撞进底袋时，徐江的瑞士手表突然发出警报——廉政账户的异动通知。他掐灭雪茄的动作与未来被老默注射氰化物的姿势重叠，穗穗趁机将染着鱼鳞的台球塞进他口袋。

"三天后强盛小灵通店开业。"高启强抹去嘴角血渍，将《孙子兵法》残页塞进穗穗掌心，"记得来剪彩。"泛黄纸页上的"兵者诡道"被鱼血洇成暗褐色，刑侦档案显示这正是未来他送给陈书婷的定情信物材质。

安欣弯腰捡纽扣时，后颈的警号贴上了穗穗的翡翠耳钉。量子纠缠的刺痛感让她看见二十年后的ICU病房：插着呼吸机的自己，床头监测仪波动与安欣此刻的脉搏同步。

"林小姐需要去局里做笔录。"安欣的钢笔在出警记录上戳出墨点，穗穗认出这是未来指认高启盛的重要物证。当他的呼吸扫过耳垂，翡翠突然迸发强光，映出台球厅镜墙后的密室——三百斤冻鲳鱼正在化冻，鱼鳃里塞着失踪会计的名片。

徐江的狞笑被突然响起的《运动员进行曲》打断，这是他儿子专属的手机铃声。穗穗摸到裤袋里震动的走私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纪委办公室的座机号码。高启强趁机撞碎消防栓玻璃，高压水柱冲散了藏在球杆里的毒品粉末。

暴雨突至时，穗穗的耳钉彻底化作墨黑。老默在刑满释放名单上的照片正在褪色，而安欣的警服第二颗纽扣滚进了下水道，与未来打捞现场的证据编号形成闭环。高启强站在雨幕里拧干《孙子兵法》，书页间掉出陈书婷烫金的名片，背面用鱼血写着：

风暴来临前，最平静的是海底电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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