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深蓝色笔记本

旧书店的霉味突然变得刺鼻。朱朝阳怀里的书哗啦散落在地，一本泛黄的《笛卡尔传》从书架夹层滑出，书页间露出半张泛紫的糖纸——正是剧中朱晶晶坠楼前含在嘴里的葡萄味包装纸。

"你究竟是谁？"朱朝阳的手指死死抠住书包侧袋，深蓝色笔记本的边角在他掌心皱成一团。江离突然按住他发抖的手腕，指尖触到一道陈年疤痕。那是他八岁时被醉酒的父亲推下楼梯留下的，在原剧特写镜头里反复出现的印记。

玻璃窗外的暴雨裹着惊雷炸响，惨白闪电照亮少年镜片后的瞳孔。江离看见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不只是警惕与恐惧，还有某种困兽濒死的亢奋——就像当年他攥着圆规躲在衣柜里，听着继父殴打母亲时的眼神。

"叮！检测到《笛卡尔传》污染值上升至70%！"系统警报声刺得耳膜生疼。江离猛地抬脚踹向书架，整排旧书轰然倒塌，将《笛卡尔传》死死压在《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下面。朱朝阳后退时撞翻墨水，深蓝色液体泼在日记本上，晕染开几行未干的字迹：

【7月2日 晴转暴雨

少年宫钢琴课结束后，我要带晶晶去六峰山......】

"现在去，还能听到她弹《月光曲》第三乐章。"江离扯下脖颈处的银链，链坠是枚生锈的蝴蝶发卡——原主妹妹三年前失踪时戴着的同款。朱朝阳的呼吸突然急促，他记得这个发卡，在派出所的失踪档案照片里见过十七次。

书店后门突然传来卷帘门拉动的巨响。江离反手将朱朝阳推进储物间，自己贴着门缝窥视。穿灰色POLO衫的男人正在和店主交涉，他肩上帆布包的"六峰山摄影协会"标志被雨水浸透，右手无名指戴着崭新的婚戒。

张东升在擦眼镜。

这个动作让江离浑身发冷。原剧里每当他准备杀人时，都会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此刻他的登山包鼓鼓囊囊，露出一截三脚架的金属尖端——那里面本该装着记录罪证的相机。

"救赎值+10%，当前进度20%。"系统的提示伴着剧烈头痛袭来。江离踉跄着扶住货架，看见储物间通风口透进的微光里，朱朝阳正用美工刀悄悄划开日记本被墨水污染的内页。

他突然抬头，目光落在江离后颈——那里有串暗红色编码纹身，和三天前出现在他数学卷背面的神秘数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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