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代码里的心跳 (2-1)

我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日期，后背渗出冷汗。这分明是系统绑定的第一天，可我的工位抽屉里静静躺着那枚蝴蝶发卡——本该在普罗旺斯才出现的信物。

"小满，顾总让你去送文件。"同事敲了敲我的隔板，递来一摞标着"绝密"的蓝色文件夹。金属纽扣划过指腹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突然涌进脑海：

三百二十七次轮回里，顾明深每次都会在相同的时刻解开西装第二颗纽扣；他在茶水间永远只喝现磨咖啡；他签字的笔迹会在"深"字最后一笔微微上扬......

我攥着文件夹冲进总裁办公室，在顾明深惊愕的目光中扯开他的衬衫。锁骨下方三寸处，淡粉色的疤痕像月牙嵌在肌肤上——这是第七次轮回时，我替他挡下失控无人机留下的记号。

"你在第七世说过，"我的指尖抵住那道疤，"如果重来一次，绝对不会让我当替身。"

顾明深的瞳孔剧烈收缩，喉结滚动出破碎的气音。他身后的落地窗突然爬满蛛网般的裂纹，整栋大楼开始数据化坍缩。我们坠入虚空时，他把我死死按在怀里，背后炸开无数荧光绿的代码。

"警告！宿主觉醒自主意识，启动清除程序——"

机械音在混沌中格外刺耳。顾明深突然咬破舌尖，将染血的吻印在我眉心。那些飘散的代码突然凝成实体，在我们周围筑起金色的防护罩。

"听着，"他额头抵着我的，呼吸间都是铁锈味，"系统核心藏在你的潜意识里，现在我要把管理员权限......"

防护罩轰然炸裂的瞬间，顾明深化作漫天光点涌入我的身体。剧烈的疼痛中，我看见控制面板在视网膜上展开，历史记录里密密麻麻全是同一段监控录像：

三百二十七次轮回的终点，我都会在薰衣草田里握紧发卡。而顾明深永远站在三米之外，用管理员密钥将时间拨回原点。

最新记录却多出一帧画面：第328次轮回的咖啡厅里，我假装头晕时，他藏在桌下的手正疯狂点击虚拟面板，把原本该加在我身上的"记忆封锁"程序转移给了自己。

"笨蛋......"我跪在数据洪流里，看着操作日志里新增的指令栏。顾明深最后输入的代码，是把所有轮回记忆压缩成爱情电影，设置成我二十五岁生日的自动播放文件。

虚**然传来玻璃碎裂声。我抬头看见无数个"顾明深"从裂缝中坠落，有十八岁举着薰衣草傻笑的少年，有二十五岁在暴雨里翻找遗物的疯子，有三十岁坐在监控室看三千遍回放的工作狂......

他们同时朝我伸出手，掌心都躺着水晶蝴蝶发卡："要连同我的份，好好活下去。"

我忽然明白普罗旺斯的薰衣草为什么永不凋谢——那是顾明深用管理员权限复制的三千份样本，每株花蕊里都藏着他无法宣之于口的告白。

当最后一个数据碎片融入身体时，我找到了藏在核心区的原始代码。那串二进制数字翻译过来，是句手写体的婚礼誓词："我愿成为你的系统，重启余生每一个清晨。"

按下确认键的瞬间，晨光涌进真实的办公室。顾明深趴在办公桌上沉睡，睫毛在眼睑投下颤抖的阴影。我轻轻抚过他锁骨处的月牙疤，在系统界面输入新指令：

【创建新任务：教宿主重新相爱】

【执行人：顾明深&林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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