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奏鸣曲（佣兵x空军） (2-1)

玛尔塔的军靴碾过潮湿的砖块，锈蚀铁皮桶在月光下泛着幽蓝。信号枪的金属外壳已经结满霜花，她的呼吸在面罩内侧凝成白雾。

红外线突然在脚边炸开。

她翻滚着躲过第一道雾刃，砖墙在身后轰然坍塌。浓雾中伸出苍白的指刃，杰克的笑声像是生锈的齿轮相互摩擦。第二道雾刃划破她的小腿时，玛尔塔终于扣动扳机——信号弹穿透雾气，却只击中残影。

后颈撞上碎石堆的瞬间，她听见肋骨发出脆响。监管者的指刃抵住咽喉，月光在金属表面流淌成冰冷的河。玛尔塔盯着面罩后猩红的眼睛，忽然想起三周前圣心医院的血腥味，那时奈布背对着她，绷带下的伤口还在渗血。

指刃刺下的刹那，钢弹撕裂雾气。

奈布·萨贝达的护肘撞出火星，监管者被生生撞退三步。玛尔塔看见他脖颈的汗珠滚进皮质护颈，喉结在月光下划出锋利的弧线。"还能跑吗？"他甩出钢铁冲刺的瞬间，手臂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他们冲进锅炉房废墟时，玛尔塔的指尖触到他后背的绷带。三周前的记忆突然清晰——鹿头的钩锁破空而来时，这个廓尔喀男人也是这样挡在她面前。当时他的血浸透了她的飞行夹克，在医疗箱的酒精味里，他咬着纱布说："战士的后背生来就是盾牌。"

"密码机还差最后校准。"奈布突然把她推进铁柜，自己迎着雾刃冲出去。玛尔塔听见金属碰撞的脆响，看见月光在他弯刀上碎成银屑。杰克的红外线扫过地面时，奈布正用受伤的左手对她比战术手势——那是他们昨夜在餐厅用叉子演练的配合。

当监管者的利爪穿透奈布肩胛时，玛尔塔终于完成校准。整座军工厂突然轰鸣，逃生门的轮廓在黎明中浮现。奈布的血滴在她睫毛上，像一颗滚烫的红色星辰。

"这次换我。"玛尔塔反手抽出他腰间的镇静剂，在杰克二次挥刃的瞬间扎进对方手臂。晨光刺破浓雾时，她拖着奈布冲进逃生通道，掌心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那里有心跳震动着未说出口的诺言。

医疗室消毒水的气味刺痛着玛尔塔的神经，奈布肩胛处的绷带正渗出靛蓝色液体。艾米丽戴着橡胶手套夹起沾血的棉球："雾刃残留的神经毒素正在侵蚀循环系统，他需要持续注射血清。"

玛尔塔握紧那枚从奈布外套掉落的镀金怀表，表盖内侧贝坦菲尔家族的双头鹰纹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记忆深处忽然浮现巴黎歌剧院的金色大厅，十五年前那个被贵族继母推下楼梯的小男孩，似乎也有这样琥珀色的瞳孔。

"...止痛剂过量会导致幻觉。"奈布沙哑的声音惊醒她的回忆。男人在昏迷中仍保持着防御姿态，被冷汗浸湿的黑发贴在额角，像头受伤的困兽。

湖景村的浪潮拍打着废弃船舱，玛尔塔将最后半管血清推进奈布静脉。男人后颈的抑制器指示灯由红转绿，他忽然抓住她抽离的手腕："三台密码机都在甲板区，你负责西南角的声波干扰。"

钢弹撞击铁桶的轰鸣在夜色中炸开，十二个锈蚀铁桶组成的声音矩阵成功干扰了杰克的红外感知。玛尔塔看着奈布在桅杆间飞跃的身影，他后背新换的绷带正在渗血，却在月光下画出燃烧般的轨迹。

当杰克的雾刃切开货舱铁门时，玛尔塔正将最后一根密码线接入总闸。奈布突然从横梁跃下抱住她翻滚，雾刃擦着他后背没入木箱，整片集装箱区应声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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