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夫!久闻大名啊,快请进!”
东阳府的接待推开艳得刺眼的朱门。他们一行人将叶汴顷引到一间屋前。
那屋门窗紧锁,屋内静得就好像没有人住一般。
“叶大夫,请进。”
下人解下门链,推开门。呻吟的木门后面涌出来的是一股若隐若现的酸腐味和霉味。
“这门是该修修了。”领头的瘸子名叫张家丁,他喃喃道。脚下的木板被他们一行人踩得吱嘎作响。
在如此奢靡的东阳府里,竟然还有房间不装电灯只用烛火。叶汴顷望着纸窗前烛台里的火光想到。
莫名晦暗迷离。
“在这里。”张家丁招呼道。
叶汴顷锁着眉走到床边,褪色的朱纱帐里有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他只有定睛看才能发现那艰难起伏的胸腔。
“我需撩开帘子才能行医。”叶汴顷回头请示。
“这……恐怕不行。要不大夫您先把个脉下点药吧,这样咱们也好交差。”那人给手下的人传了个眼色。
那些人从帐子里抓来一只手。
“您别见怪,大小姐有点癫病,我们锁着她也是无奈之举。”他赔笑。
“不见病人何谈问医?”叶汴顷摇摇头,他坐下,从药箱里拿出一条丝巾轻轻地盖在这支瘦削发青的手腕上,隔着丝巾能感受到对方冰冷肌肤下跳动的微弱脉搏。
“可是……哎呀,大夫您不要为难我们,先能怎么治就怎么治吧。”
叶汴顷不再看那群人的嘴脸,别过头宁可面对晃眼的烛火。
他们说得对,既为医者,先想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帮帮病人。
他闭上眼,轻轻地听着那就像是求救般的脉搏。
这脉应该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但是为何却像一个生命陌路的老人?细数脉脉弱、体寒……应该是阴阳气失调,恐怕是极阴体,得了痨病又染了风寒。
叶汴顷俊眉紧蹙。
恐怕时日不久……
“要。”
叶汴顷忽地睁眼,他刚刚好像听见了一声很细、很模糊的声音。
“我需要见一见病人,小姐现在的情况倘若不撩开帐子,恐怕……”他没有再说下去转头不忍去看身边被风吹动的朱纱帐里苟延残喘的女人。
“叶大夫难道是说小女是命薄福浅吗?”东阳府的主人踏门而入,他腰上的金链伴着脚步声沙沙作响。
“王大人。”叶汴顷起身鞠躬,“叶某并无此意,只是小姐的情况实在不容推辞。”
话没说完王虎就大笑起来:“叶大夫莫要怕我,我并不是怪你。在你之前就有大大小小的大夫诊过了,即便他们撩开帘帐也依旧无济于事,更何况今日来的西洋人再三吩咐小女不得见光。”
“可……”
王虎抬手打断他的提议,他高声道:“邻里谁不知山上来的叶大夫妙手回春、医术高明?都说只需听脉便能下药,所以我才请你来这。”王虎上前,他好像在笑又好像在警告,“所以区区几个常见的病想必您诊来不在话下?小女也是我的骨肉,自然有我几分气魄,你直接下药便是!对自己有信心点~”
他挥手,下人们立马将叶汴顷和女人分开。见挣扎无果,叶汴顷只能点头,王虎言下何意,明事理的人都能听出来。他接过递来的纸写了几方药引后就被一群人带到了堂前。
忽然视野里出现一个熟悉的人,那人披着厚实的军衣,正在前院乱晃。
“宿火,这位是叶大夫,咱们这小有名气的古法大夫。叶大夫,这位是前些天刚刚留洋回来的贺公子,贺宿火。”王虎介绍到。
“很荣幸见到您,贺公子。”叶汴顷鞠躬。
贺宿火回头慢悠悠走进来,他躲开王虎搭过来的手:“王叔,我肩膀疼你就别按了。”
“你这小子……”王虎没生气,他笑着拍了一下贺宿火的后背后自顾自坐到一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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