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3.12.22 雪
今夜是平安夜,可图兰家并不平安,舅舅在医院里被抢救。下午安西娅来找我,说已经帮我请假,带我去了医院,安西娅说,是意外车祸。
舅妈守在床边,已经哭成了泪人,我震惊这噩耗来得如此突然,只能好好陪着她们。
哥嫂在门外,他们工作很忙,这次也是被舅妈紧急召回,整个图兰家,都为舅舅而揪心。
1023.12.25 雪
下午,我去舅舅家吃饭,碰到了我的两个侄女,安以沐已经四岁了,安以末只有两岁,躺在医院人是他们的爷爷,她们还没来得及建立深厚的爷孙情,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两个小库兰在外面玩雪,我知道在蒂卡,库兰在雪地上总是能挖出宝贝。
我轻轻踢了踢在地上爬着的年龄稍小女孩,因为想看看安以末挖到了些什么。
果不其然,安以末刨了刨雪,变魔术似的掏出了两枚齿轮,递给了我。
我接过,揉了揉她的头,准备把她抱起来。
有什么东西戳着我,我转头一看,是安以沐拿着一根树枝戳我的腰,年纪稍长,似乎很不满我调戏她妹妹。
我被逗笑了,不痛不痒,因为她当然不会跟我动气。我低下头摸了摸她鼓起来的脸颊,柔声道:“听话沐沐,叫姑姑。”
安以沐别过头去,手里的力气加重了几分,我有些无奈,于是也在地上刨了刨雪,实则是暗中从口袋里掏出了几枚齿轮,只是更加精致,因为我在上面加了一些魔法,让它们变得更加的锃亮。
这个动作在库兰中就像是通行证,安以沐从我手中接过齿轮,我俯下身子,想让她骑上我的肩膀。
安以沐好像很不齿,奶身奶气地质问我:“姑姑,看你细胳膊细腿的,能把我驼起来嘛?”
地上的安以末也质疑地看着我。我笑了笑,并没有不满她们把我看轻了。一言不发,我抱起安以末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一把拎起安以沐,横过来挟在臂弯里,任她挣扎晃动手脚,嘴里说着一些要把我撕碎的垃圾话。
我不语,紧了紧力气,漫步在风雪里走向舅舅的家。
回家我才发现不对劲,客厅的氛围沉默得可怕,不详的预感瞬间产生,安西娅见我进来,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把两个孩子交给嫂嫂,坐到了安西娅的旁边,安西娅的头顺势枕在我的肩膀上,手也握住我的手。
安西娅的手好冷,而且她的眼睛肿了,显然是哭过。
“琪琪,你舅舅他……没救了。”安西娅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样一句柔软的话。
一道惊雷在我脑中轰鸣,我很痛心,痛心我们的国家失去了这样一位国之栋梁,更痛心我失去了一位很好的长辈。
因为从小爸爸就不在我身边,舅舅无疑就是在我心中相当于父亲的存在。舅舅是慈爱的,他会纵容我们把玩他的一些工程零件——只是零件,舅舅是这么说的,但是我记得有一次我拿着几十枚被我从零件上拆下来的齿轮把玩,安西娅看到了,然后狠狠地训斥了我一番。我低下头不敢吭声,这个时候舅舅拍了拍安西娅的肩膀,让我抬起头来,我就这么亲眼看到他把那几十枚齿轮重新组装成了一个迷你的“零件”,然后递给我,它已经是一个碰一下就能动半天的玩具了。据说那个大的零件被舅舅重新组装了,他甚至省下了几百枚齿轮螺钉。
刚才那个小玩具还在我的书桌上摆着,我已经把它收起来了,不想睹物思人。
很早的时候舅舅开玩笑跟我聊过,要是他走了,就没人能压住我了,我就自由了。所以我现在是不是能说一句——我彻底自由了?
可是我开心不起来。
巫女日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同人小说网http://tongren.me),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