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浑浊的洪水裹挟着断木碎石奔涌而下,将青石垒砌的堤坝冲开狰狞裂口。萧煜赤脚站在泥浆里,蓑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掌心被麻绳勒出血痕仍死死拽着装满砂石的草袋。他身后,二十余名赤膊汉子在齐腰深的洪流中连成人墙,用脊梁抵住摇摇欲坠的木桩。
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嘶力竭的呼喊被雷鸣吞没大半。来自云梦泽的老河工立刻会意,带着几个徒弟将浸透桐油的竹篾编成丈许长的笼子,装满卵石后推入漩涡中心。水面突然翻起诡异的泡沫,萧煜瞳孔骤缩——这是管涌的前兆。
三百步外的草棚里,苏琬卿正将最后半袋粟米倒入沸腾的铁锅。潮湿的鬓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指尖被苇叶割出的伤口浸着米浆。"阿沅,带孩子们把药汤分给西岸民夫。"她将陶碗摞在竹篮里,转头看向正在捣药的哑女:"告诉王大夫,腐蹄病的方子要加三钱白头翁。"
惊雷炸响时,她正踮脚整理药柜。装着三七粉的瓷罐滚落在地,殷红药粉在席纹地板上洒出蜿蜒血痕。苏琬卿扶着木架稳住身形,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不是来自天上。
"决堤了!"凄厉的呼喊刺破雨幕。
萧煜的皂靴深陷在淤泥里,手中青铜罗盘的磁针疯狂颤动。他望着裂开三丈缺口的堤坝,忽然抓起腰间玉珏砸向岩壁。碎玉飞溅中,墨家机关师徐衍眼睛骤亮:"侯爷要用'千钧闸'?"
"开山石,铸铁骨,引地脉。"萧煜扯过图纸,朱笔在盘龙岭方位重重圈点。十二名剑客腰缠铁索跃入洪流,寒光过处,百年古松齐根而断。当夜子时,八十一根淬火铜桩贯入岩层,机关齿轮咬合的声响竟压过了滔天浪涌。
苏琬卿带着妇孺们连夜缝制五千个沙袋,指尖被粗麻磨得血肉模糊。天光微熹时,她蹲在临时医棚为伤者换药,忽见水面漂来片片桃瓣——上游分洪渠成了。
经过漫长而又艰苦的三天三夜,那原本摇摇欲坠、岌岌可危的河堤,在无数人的努力和奋斗下,终于暂时稳住了!这期间,狂风呼啸着席卷大地,暴雨如注般倾盆而下,河水不断地冲击着脆弱的堤岸。然而,人们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们扛着沙袋,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个脚印地向着河堤前进。有的人累得气喘吁吁,但仍然咬牙坚持;有的人受伤了,却只是简单包扎一下便继续投入战斗。在这惊心动魄的三天三夜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紧张与危险,但大家始终齐心协力,共同守护着这片家园。最终,当黎明的曙光洒向大地时,河堤成功地抵挡住了洪水的侵袭,暂时稳住了局势。虽然未来可能还会面临更多的挑战,但这一刻的胜利无疑给所有人带来了巨大的鼓舞和希望。
三个月后,新栽的垂柳拂过白玉堤岸。萧煜在竣工碑文上落下最后一笔,转身望见苏琬卿正在教孩童们辨识草药。春阳将她鬓角的银丝染成金线,那些深夜里破碎的呜咽、染血的绷带、冻僵的手指,都融进了悠悠江水,流向更广阔的天地。
然而好景不长,犹如昙花一现,未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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