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凭靖大龙那鲁莽直率的性格,断然想不出这般缜密的计谋。此等妙计,非靖廷路那满腹韬略之人不可为,又或是靖二龙那心思玲珑者能策划,甚至不排除是父子三人各展所长、暗中合谋而成。
想通了这一切的杨五杨根生,刹那间如醍醐灌顶般清醒过来。他深知此时必须悄无声息地离开,前厅大雄宝殿此刻必定布满重重险阻,已无可能通行。唯一的出路,只能是那条犹如华容道般狭窄又充满未知的水下通道——唯有施展水遁之术了。
当杨五再度踏入这深秋的水域,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将他包围,那股透心凉的感觉仿佛要冻结每一寸肌肤、每一条血脉。他强忍着这份寒冷,缓缓地适应着水温,待身体稍稍习惯之后,便辨明了方向,毫不犹豫地一个猛子扎入水中。他顺着上次发现的洞穴奋力前行,双臂用力划动,双腿有节奏地蹬踏,与黑暗和未知抗争着。每一次呼吸都成为一种奢望,气力在悄然间一点点被消耗殆尽。就在几乎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的手忽然触碰到那熟悉的柳树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随之猛地一用力,终于浮出了水面。那一刻,新鲜的空气灌入口鼻,杨五大口喘息着,仿佛从死神手中夺回了自己的生命。
她艰难地攀上岸来,倚靠在寺庙外墙根下。此时的外墙被晚霞映照得还留存着些许温度,这余温一点一点地渗入她的身体,随着那丝丝暖意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她才终于有了一种身体真正回归自我的实在感,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寒冷与乏力正渐渐消散。
只听寺庙之中传来一阵动静,其间夹杂着二癞子那略带疑惑与焦急的声音:“二毛哥,按理说杨五这会儿应该还在附近才对啊,怎么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呢?难道是咱们兄弟几个看走眼了?”月色下,众人面面相觑,各自的眼神中都流露出几分不解与担忧。
“靖大龙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不会有错的!”二毛说道。
“二毛哥,你为什么要听靖大龙的呢?他算哪根葱,凭什么我们要听他的,论打架杨五第一,论计谋属你二毛第一,他靖大龙就凭与靖乡长的关系又怎样,我们都不服!现在又让我们来嫁祸杨五,来害五哥,为什么?”
“只因靖四龙觊觎陶家的女儿,而这陶家女儿却被杨六相中了。靖家碍于杨五爷在家中,这才不敢轻举妄动呢!”许二毛压低了声音,这般说道。
“现在没抓到杨五,怎么办?这一地的尸体怎么办?”二癞子问道。
“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将这寺庙付之一炬,继续栽赃给杨五。让他背负焚烧寺庙、毁尸灭迹的罪名,直至永远,让他再也无法洗清这污名。”二毛压低声音,在二癞子耳边低语,话语中透着几分狠厉与阴谋得逞的阴冷。
“二毛哥,寺庙烧不得的!烧寺庙折阳寿的!”
“这都是屁话!烧了,上报给淮宝公署,焚烧者杨根生也!”许二毛的语气很冷,似乎对杨五杨根生有深仇大恨似的,感觉到咬牙切齿地说道。
“二毛哥,我肚子疼,想大便?哎哟哟,我快忍不住了……”
“懒驴上磨屎尿多!滚出去拉,想死就在这里拉,这寺庙全部是木头建的,火一点,一只老鼠都跑不出去!”许二毛骂骂咧咧地说道。
“好,好,我出去拉!”听养二癞子远去的声音,应该是出庙门去了。
杨五知道二癞子的圆滑,不可能做这个有损阴德折阳寿的事。
杨五听到这里,心中有了主意,你们能做初一,凭什么我不能做十五呢!——杀!
杨五慢慢的顺着墙根向寺庙正门大殿而来。
四娘的悲惨人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同人小说网http://tongren.me),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