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了?为什么?”杨五看着莲儿的眼晴问道,只看到莲儿的两行泪水和苍白的脸色。
“湖匪来了,为了逃命,莲儿慌不择路地奔跑,过度的惊恐与奔逃让她的身体承受不住,最终动了胎气,导致小产……”陶婶在一旁沉重地补充道,话语中满是惋惜与痛心。
“真的吗?看着我!回答我!”杨五逼视着莲儿,语气中满是不善,那目光似是要穿透莲儿的心底,不容她有半分躲闪。
“刚才那一巴掌,算是还清了过往的情债。”莲儿的面容冷若冰霜,对着杨五仿若眼前站着的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其实,自孩子流产后,这些日子莲儿在无数个夜深人静时想了又想,自己的命运为何如此多舛?那失去的孩子就像一把锐利的刀,一下下割着她的心,每一次回忆起都让她痛彻心扉,如今她对杨五仅存的一点情意,也在这样的痛苦中渐渐消逝殆尽了。
刻骨铭心的爱杨六,杨六一走了之,大半年了,没有只言片语带来,给自己带来的只是无尽的相思。
杨五呢,尽管当时自己意乱情迷,愿意承受杨五的侵犯,但是自己在杨五的侵犯中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欢娱,心存侥幸想来不会怀孕,反而恰恰情根深埋,开了花,结了果!
杨五仅仅听了三嫂一家之言,便匆匆离去,这一走,竟让自己陷入了一个无比尴尬的境地。他与杨六情意绵绵,彼此相爱,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杨六未婚先孕,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打乱了他们原本平静且充满期待的生活节奏。
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独自坐在窗前,思绪如潮水般涌来。外面的世界看似平静,可内心却充满了无尽的困惑与挣扎。明明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为何却仿佛背负了千斤重担?那些流言蜚语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她和家人的心。“当时为什么不呼救呢?”这样的疑问在脑海中反复盘旋。可是,在那孤立无援的时刻,又有谁能真正伸出援手?那时的父母正在遭受酷刑,又怎能让他们为自己担忧?那一夜的记忆如同破碎的拼图,残缺不全。或许是因为心中对故人杨六的思念太深,以至于在那一刻,面对杨五时产生了某种难以名状的情愫。这种感觉既像是久旱逢甘霖般的慰藉,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心事的港湾。这不仅是情感上的寄托,更是在压抑生活中难得的一丝解脱。
她对湖匪的情感复杂而微妙,谈不上刻骨铭心的仇恨。毕竟,若不是湖匪当年那一场惊心动魄的营救,自己和父母恐怕早已命丧黄泉。这种矛盾的情绪在心底交织缠绕,像是冬日里一团解不开的乱麻,既有着因他们往昔恶行带来的隐隐愤懑,又怀着对他们无意间成为救命恩人的淡淡感激。
“为什么会流产呢?”杨五看着陶婶凄然地问道。
“听到湖匪那几声冷酷的枪响,谁不是玩命的奔跑?”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陶婶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拉着杨五进了堂屋,让他坐下。她的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恐惧,声音也带着些许颤抖:“你去瞧瞧潘巧儿的状况就知道了,当时那情形,谁还能不玩命地跑?那可是关乎性命的事啊。”
“潘巧儿为什么不跑呢?”
“正在拜堂,如何能跑?”陶婶反问道,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沉重,“这拜堂进洞房,最讲究的就是吉时,一旦开始便不能中途而废。你可知当年潘十八和十八嫂,就因护女心切,在拜堂之时突生意外,最终双双殒命。而巧儿那孩子……”说到此处,陶婶的声音微微哽咽,“她被那些湖匪凌辱,今后能否生育都成了未知之数。”想到潘巧儿的悲惨遭遇,陶婶不禁一阵叹息,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命运相较于潘巧儿,似乎要好上许多。
“贼无地不偷,没有我们庄上人通风报信,湖匪又怎会知晓潘巧儿出嫁的良辰吉日?”杨五沉声道,话中之意若有所指。其实,关于靖大龙暗中传递消息之事,杨五早已心知肚明,只是此时此刻,他并未将这层窗户纸捅破,而是静观其变,让这话在众人之间先投下一片疑云。
“此话怎讲?”陶婶听出味来,追问杨五道。
四娘的悲惨人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同人小说网http://tongren.me),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