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朱婉儿这些天一直喊着要见您。”
“蒙着她的脸带过来。”
凤凌没抬头,视线还停留在手中握着的战报。骁异带兵肃清朱三先前所占之处,沿路安顿流民。
她现在暂且安顿在许久未住人的太守府。新任太守的人选朝廷尚未决定。
凤凌斜倚在榻上,举杯细品温热的美酒。乌发随意散落,仅将鬓边的发丝拢起用一支玉钗固定。泼墨似的黑将她的肌肤衬得冰雪般白皙。
自从行军凤凌便不再穿裙装,惯作一身宽袍大袖的书生打扮。今天选了件钴色底上绣月白色云纹的衣服,竟在她的气质中掺了几分书生气。
凤凌看着自己这身打扮。她真应该去买把折扇来。
一杯酒下肚,门外脚步声响起。
“殿下,人带到了。”
“进来。”
门被推开,外面的寒意也一并带了进来,将凤凌的酒意吹散不少。
她仍是倚在榻上,一只手肘撑着案几支撑着自己的脑袋。望着面前两个人的视线都是散的。朱婉儿不解,明泽公主竟然这般作风。她注意到凤凌面上的红晕,不用想也知道她喝了不少酒。
凤凌摆摆手示意侍卫退下。
门再度关上,只留朱婉儿面对着她深恶痛绝的女人——明泽公主杨凤凌。
“为什么又要见我?”沾了酒意的嗓音略显沙哑。
朱婉儿唧哝了几句,饶是凤凌耳力极佳也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走近些,大声说。你那日骂人的声音不是很大吗?”说着,凤凌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朱婉儿照做,走近。“来杀你!”她声音清脆却并不洪亮,刚好够凤凌听见。
一道寒光闪过,直逼凤凌半睁不睁的双眼。
凤凌轻轻拍出一掌,冷眼看朱婉儿狼狈地倒在地上。
“朱三没教过你以卵击石非智者所为吗?”
“他只教过我要从心而为。”朱婉儿擦去嘴角的血迹,强撑着站起来。
“本殿也想从心,不如你来教教我怎么在朝不保夕的情况下从心而为!”凤凌看着她面带笑意。她从前吃尽了从心而为的苦头,数千年的苦修才换来一席之地。一个命都保不住的凡人来和她谈“从心”。
“本殿看来你不如两个字合起来做一个怂人算了。”
“你披上铠甲,从皇城中出来难道只是为了好玩?你难道不是为了争权?”
闻言,凤凌终于起了一点兴趣。她从榻上起来,走到朱婉儿面前。“谁教你说的?”
朱三虽然有雄心壮志但目不识丁,起事后给两个孩子请了个教书先生,但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年。怎么可能让朱婉儿说出这些话来?
朱婉儿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但一想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这会儿知道害怕有什么用。“池中告诉了我你是谁,长公主、秦王还有那位神秘的柏相。你的目的不难猜。”
“没了?”
“你隐藏实力蛰伏许久,想要效仿前朝苻氏公主。”
凤凌摇摇头,“你去写话本子不错。你揣测本殿还要给本殿扣上个不忠不孝的帽子,是想让本殿现在就拿着剑屠你全族吗?”
朱婉儿瞪大眼睛,是她无能,不能伤杨凤凌分毫还要搭上自己全族的性命。
“本殿给过你选择,但你既然不愿意本殿也不能强求。”
朱婉儿低下头,她放不下父兄的仇,更不知道明泽为何要救她。母亲,对!母亲!
“殿下可否放过我的母亲?”她的声音不觉带上几分哀求。“殿下若能救我的母亲,民女愿为殿下做任何事。”
“当真?”
“千真万确。”
“来人!”门外当值的侍卫进来,问:“殿下。”
“把许氏也一并带来。至于池中,赏他一顿好饭。就说本殿赏他戴罪诛杀朱三及其门下头领有功,本殿还要谢他教导朱氏女。”
侍卫领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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