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淑仪怀孕,地位骤升到与有力冲击中殿的宋淑仪平起平坐,自然又引发了不小的骚动。但骚动过后不多时,一切又复归平静无波。当初既然已然同意了朴淑仪成为后宫,那么随后无论怎样进位怎样恩封,都是主上自家的事,与人无尤。中殿产子之前不允许嫔御诞下子嗣的规矩已然破了,那么从今往后,预示着本朝的这一指令再不能惠及中殿所出的母族,也不能保全中殿这般的颜面与尊严。对此中殿母家虽然不满,却不得不接受木已成舟的事实。
交泰殿,淑仪宋景月低头绣完了一朵玉兰,抬头看到赵慈手持针线,目光却并不集终于其上,眼神游离。手上那一朵娇嫩欲滴的粉色牡丹绣了一半却再也无心再绣下去。再一看其上绣着的最近几丝绣线,章法也有些凌乱,显然绣线的主人心思不定,心里纷乱如麻,遂放下针线,轻轻缓缓道:“怎么了?还在为那一位的身孕而烦心吗?”
赵慈勉力笑了笑,脸上的神色不见丝毫展颜:“我倒是不介意这个,只
是家里对这事儿颇为上心。到底是我这个中殿不中用,没能拢住主上的心不说,还连祖制定下 的体面都没守住。”
宋景月蹙起了眉头,心中也是有些不喜:“说来主上也真是糊涂了,祖制既然定规了这些,便是万万不能破的。如今娘娘在言行上于中殿一职并无任何亏欠,主上却如此行事,岂不知道这是明明白白地打娘娘的脸吗?‘’
赵慈笑笑,目光中多少有些酸涩:“说来妇德要求的就是不怨不妒,一切以夫君为主。但是国朝到底也严格区分了妻妾的边界,这般的事儿,除了我倒是头一例。万幸只要中殿之位仍在,就必然少不了将来的福祉。若不是因为这个,母亲怕是又要说道一番了。”
宋景月看了赵慈这副模样,心下也是涩然。这些时日她于赵慈相处,知她性子仁柔,为人和善,是难得的好相与之人,与自己投契,如今却因为这等事儿而郁结于心,也着实令自己感慨。
只盼最后,她们二人都能从这其中获得自己最好的结果,往心之所向。
嘉宁堂,妍伊局促地坐在席子上,看着具尚宫严厉的面容,不敢有懈怠。怀胎之时被要求要专心对腹中胎儿实行胎教,一举一动必须受到严格把关,以便日后有助于胎儿发展。这段时日,具尚宫奉大妃之命对于妍伊的行走坐卧都进行了严格的规束,训练他的身姿体态。奈何妍伊终是年幼,性子活泼,总有些时候露出不拘一格又跳脱的本性。为此这几日具尚宫加大了对于妍伊的训练程度,更加严苛地抓住她进行规范的言行与吃食。
“娘娘如今是个做母亲的人了,也该稳重一些,不应该任由着自己的小性子胡来。”具尚宫手持戒尺,严厉地看着妍伊,语气之中不乏教令。
妍伊悄悄捶了捶跪坐得有些麻的小腿,脊背挺得笔直:“是,具尚宫。”一旁的玉壶一脸担忧,却也不敢多说一句。具尚宫的威严在妍伊身上都管用,更不用说她了。如今,她只能暗求多福,希望训练完后妍伊的腰腿都还好好的,不致于劳损。
这胎教还真是形式,妍伊悄悄捶腿,心里暗想道。 在妍伊看来真正对于孩子好的胎教无外乎随物成型遵循自然之道, 在母亲怀胎期间,正是应该做做自己喜爱做的事情,让自己开心也让孩子开心,这样生出来的孩子才会壮实。像如今这样子,把人绷的紧紧的,又劳心又劳力,最后还不是落得个白白受苦累。
眼看着身上越发难受起来,妍伊终于按耐不住了:“尚宫可能说说为何胎教于腹中之子须要如此正襟危坐,拘泥于形式?若如宫中道理所言,母之所行,于腹中胎儿言行有教化作用,为何不随率自然,宽严相济?归正孩子行止应当,可也应该记得不应过犹不及啊。”
具尚宫平静地注视着她:“娘娘觉得如今这样过犹不及吗?”口气逐渐提升,慢慢带上了一丝严厉:“娘娘可知,这宫中胎教,原是为了何人而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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