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深知她与楚熙情深,立时不忍她这般自伤,忙岔开话题:“这倒也不急于一时,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今早的问安。说来,我还未见过宋淑仪和吴昭容呢。听得吴昭容貌美善画,想来定是一个难得的佳人。就是不知她究竟能美到哪儿去。”
晚膳时分,李润来到了妍伊的住所。李润刚进门时一脸疲惫,及至见到妍伊,脸上却不觉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此时妍伊还未曾换下那身茜色的衣裳,头上已然拆下了头饰,只用一根银色簪子素简地别在简单的发髻上,整个人看上去娇艳而又雅致,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李润大步走进屋内,一把扶住她欲要跪下叩拜大礼交叉的双手,含笑着将她引入膳桌前坐下,伸手抚摸了一把她柔软的发髻:“怎的今日打扮的如此娇艳?倒像是神女下凡一般。”
妍伊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绯色:“也不过是比平常好些的装束,倒也当不起神女之称。再者,”妍伊从李润致力于把她头发拨弄得一团糟的“爪子”里挣出身来,美目微嗔:“若论隆重盛装,难道册封那一日的装束,主上不曾见过?也不见得如此谬赞!”
李润伸手捉住她的衣袖,再次把人拽到自己身上,紧扣在怀里,继续伸手去祸害她的一头青丝:“怎的没见过?只是盛装之时美若天仙倒是不足为奇,但穿着这日常的服饰也能穿出这既艳且雅的天人之资,却是从不多见。有道是名花倾国两相欢,越是平常越能看出真美人来。”说着却是伸手握住那簪子,缓缓拔出:“不过,若是连这身外之物也通通去了,倒才真能显出另一番风情来。”
妍伊莫名其妙:“风情?什么风情?”常听人说不素面不装是为素朴,顶多以雅称之,何曾听过这般情景下还有何风情可言?
李润笑得颇有几分暧昧,他凑近妍伊,忽地与她额头相贴:“妍伊可知月下美人为何最美?昨晚烛光映照,窗外春月朦胧,在这样的情况下的你,在我眼中才最具风情,美不胜收。”
妍伊的脸顿时腾腾地烧起来,她急急想要从李润怀中挣脱出来,却被对方牢牢地按进了怀里挣不出来。李润推开食桌,缓缓解开妍伊的发髻,笑道:“今日议政时,我不过提出了改进几项制度的不当之处,那些被踩着了尾巴的两班老匹夫就急吼吼地与我嚷嚷起来,又是国策又是先王大明的,吵的我头如今还疼。妍伊既然有这等国色,就让我再赏一次花吧。”
妍伊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主上……”
“都说了,没人的时候就叫泽温,这才是我的表字。”话音刚落,一个湿热缱绻的印子便盖在了欲要发声的唇上,堵住了后面的千言万语。
玉壶和具尚宫在门外候着,低头俱是一声不吭。主上一来就挥手让她们退避门外,显见得是要与朴淑媛独处,她们自然也只能尽职尽责地在门外守着。想二人估计私房话说的也差不多了,玉壶打了水回来正要敲门示意,给二人盥洗,却正好对上尚宫警示的目光。玉壶先是不解,但紧接着,里头灯影忽地灭了,隐隐有些声响传来。玉壶登时明白过来,不由得腮上一阵阵发热,赶忙端着放了水盆,躬身候在房外,一声儿也不敢吭。
于是, 李润带着笑来,神清气爽地出去。一来二去,妍伊再也不敢在李润来时只梳个简单的发髻,但是李润却仿佛都能算到一样,下次索性在妍伊临睡前忽然出现在她的处所,甚至刚好在妍伊解发要睡了的时候来个突袭。一来二去,最终妍伊也是没辙,最后还是被“狡诈成性“的李润得逞,一次次地好好地在种种情形下“赏花“了个遍。
终于,随着一次次的“赏花“后,在初夏的第一股热浪袭来时,妍伊开始迎来了她人生中最大的挑战。
今年的初夏格外闷热,妍伊好好地坐在屋里,也能感到胸口微微地发闷。窗外的花香也会让她感觉有些浓郁得晕人。一大早拜见中殿时还险些因为不舒服而失仪,幸而赵慈素来宽和,倒不会在意她的这些失态,反而还关心地询问了她的状况。这样的宽和,反而让妍伊感到受之有愧,却也再经不住一阵阵的胸闷恶心,不得不提前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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