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春去无痕,夏日到来。柳树间蝉鸣声声,天气逐渐燥热起来。
夏日迟长,天气热的让人只想呆在阴凉处小憩,而炎热的天气对于关节炎症的触发也不会有丝毫作用,因此妍伊倒是比之前得空不少。大妃午休时她正好在自己的宿舍里学做一些针线工艺的活计。近来她常常利用午休时间学做蝴蝶结带,用来装饰宫服。这些年宫女间时兴用这种结带来缝在宫服之上,一般都在身后。大一些的内人姐姐们都会自己做这种结带,用的还平常。若是想在宫中久待成为内人,她们终归还是要学会这些东西。妍伊仔仔细细地缝制着,训练着自己的针线功夫。然而似乎自己在针线方面,似乎天分是要弱些,相比起书法诗歌,她似乎在这方面还是略显笨拙。
自从来到大妃殿,她和大妃殿的人是越来越熟稔了,但是和从前膳房的楚熙她们却很难再如从前那般亲密。说来离上次见面以来,她们已是多月未见了。不知她们在膳房过得如何了。听说紫淑现在手艺长进不少,在尚宫之间很受欢迎,而楚熙似乎也在忙于厨艺,似乎二人都比之前更加忙碌了。
正在乱想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了进来,门后露出玉壶尖尖的瓜子脸:“妍伊,该去前殿啦,今日嘉康翁主入宫,大妃娘娘怕是会早些醒来。”
先王去世后按惯例大部分后宫被遣送回私家守寡,但也有少数的后宫被容许留在别宫养老,嘉康翁主的养母敬嫔朴氏就是其中之一。嘉康翁主生母华嫔金氏早逝,从小就被托付于与其母关系良好而无有子女的朴氏抚养,多年来被朴氏视若己出,与其自然关系亲睦。自从十三岁那年嫁至养母母族后,多年来嘉康也偶尔回宫探视。这次回来,恐怕也是存了与敬嫔相见叙旧的心思。
妍伊对于嘉康翁主了解不多,只听说过当年华嫔金氏样貌惊艳,曾经在王宫中是一个煊赫的存在,只是后来由于家族牵扯进前朝大事,不久后便如流星陨落,留下独女嘉康翁主。宫里人说起这位华嫔,多少都带了点惋惜之意。剩下的,就是庆幸嘉康翁主比其生母多了些福气,出嫁多年,与夫婿琴瑟和鸣。
而事实上,嘉康翁主其人,远比传闻之中来的生动。
妍伊站在道路一旁,垂首立着不发一言。一旁的玉壶也紧张地立在一旁保持着恭敬的姿势,大气也不出一声。
就在湖边,她和玉壶了了嘉康翁主在大妃殿时必须在一旁服饰的差使后,在看逐明国使节带来的狗的时候,不期然地碰上了前去拜见主上的嘉康翁主。还好巧不巧地碰到了带领内官走步出来的主上。向二人行礼过后,嘉康翁主却忽然叫住了嬿婉二人,让她抬起头来,看了她的面貌之后神色莫测,却一言不发。玉壶以为嬿婉犯了避讳,连忙拉住她示意她赶忙低头不语,将礼数守到极致。而好巧不巧,这个时候勤政殿人马又迎面走来。三方人就此陷入了尴尬的僵局。
嘉康此时心里思绪翻滚,最终不知说何是好。萍水相逢的一个小宫女模样似曾相识,总有一种熟悉之感,亲切得紧,却又说不出这种心绪从何而来。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感到自己对这个不认识的小宫女顿生亲近之感,虽然不知期间到底为何。王宫里的一切她都算不得喜欢,母亲在这里横死,她在成长的过程中也见过太多勾心斗角,利益纷扰,也见惯了宫中之人来来去去,鲜鲜活活地进来,出去时不是肉体死亡就是精神灰烬。宫中唯一牵动着她的挂念不过是养母朴氏。说到底,若不是因为她,自己是不会回到这里,进门一步半步。在此之前,她从没想过会觉得一个素未谋面小宫女看着亲切。
在妍伊看清楚了嘉康翁主的样貌以后她同样感到讶然——嘉康翁主是个绝代佳人,容色惊艳,那模样气质,让妍伊想起了去世两年的母亲。都说嘉康翁主模样酷肖其母,难道华嫔当年也长得和自己的母亲极为肖似?一旁的冰壶自然也是发现其中的异样——嘉康翁主与妍伊看起来有如姐妹,嬿婉看上去很有些幼年嘉康翁主的样儿。这世上怎么会有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人会如此相像,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深宫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同人小说网http://tongren.me),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