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夜幕降临还剩一个半时辰,此时天光依旧明亮
沿着一条潺潺的溪河往上游走,那里是女客院落的方向,高扬的廊檐在山雾中若隐若现。宫子羽的步伐不快不慢,他没有和身边的金繁说话,目光凝重地垂低头,若有所思。耳边是涓涓的流水声,这时,他看见河面上飘过来两只竹草编织的河灯。
“河灯?”
宫子羽心生疑窦,与金繁对视了一眼,顺着流水的走势看向上游,那是河灯飘来的方向。
“大白天的放河灯?”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他想到什么,转身吩咐金繁:“金繁,你把河灯捞起来后,往上游去找人,如果没找到,就来下游找我。”
宫子羽几步轻掠,跑远了。
女客院落
上官浅依旧一袭素白衣裙,清冷出尘。云为衫离去不久,她便悄然离开房门,手中提着一只乌黑的竹编小篮。确认四周无人后,她从容地穿过大门——这里竟连个看守都没有。她站在庭院中,先望向西边,再转向东侧。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开阔,不见半点戒备森严的迹象。上官浅眉梢微挑,眸光深邃难测。
良久,宫子羽和云为衫一同走向女客院落
女客院落门口聚集了很多侍卫。又是浩浩荡荡的架势,领头的那侍卫问掌事嬷嬷:“所有人都在吗?”
掌事嬷嬷刚刚已经清点了人数,如实禀报:“除了云为衫、上官浅两位姑娘,其余的姑娘都在。”
领头侍卫立即转身对身后的侍卫们发令:“封锁整栋别院,在执刃到来之前,不许任何人出入。”
掌事嬷嬷闻言一惊:“执刃要来?”院落里稀稀落落聚首的女眷们听说执刃要来,纷纷面露兴奋期待之色,有些甚至忍不住从袖子里掏出铜镜开始对镜修整,或者拿出胭脂开始补妆。
掌事嬷嬷看了一眼,面露难色:“执刃来这里……符合规矩吗?”
“执刃说的话就是规矩。”
越想越不妥帖,掌事嬷嬷犹豫:“可是这也太——”
话未说完,宫子羽笑嘻嘻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富嬷嬷可是对我的命令有意见啊?”所有人都整齐划一,低头行礼。
掌事嬷嬷立即迎上去,笑脸相迎:“没有没有……可是,我的小少爷啊,你这——”话到嘴边就断了,因为她看到了走在宫子羽身边的云为衫。
两人挨得很近,显然是一起回来的。不只是掌事嬷嬷,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心生好奇。宋四小姐原本就站在人群中央,伸长脖子等着执刃大驾光临,见状忍不住开口:“云……云为衫姑娘,你怎么……和执刃大人在一起?”
她说出了所有人想说但是不敢说的话,院落里一片死寂。宫子羽轻咳一声,谎言说得面不改色:“我有一个秘密任务,交给云为衫姑娘去帮我完成。”这样一来,饶是再怀疑,也没人敢在执刃面前多说什么。人群窃窃私语。
宫子羽不关心女眷们的腹诽,他侧身,对一旁那领头的侍卫耳语了几句,声音很轻。云为衫离他近,也听不见他说了什么。领头侍卫听完,抱拳领命,招呼身后的侍卫:“走,跟我来,搜查院落以及每一个房间。”
其他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得耐心等。宫子羽好整以暇,闲适地负手站着,唯有云为衫不易察觉地悄悄抬眼,望着走廊里那一排房门。
片刻之后,两个侍卫手上捧着什么东西朝宫子羽走来,正好门外放好河灯的金繁也赶到了。
“河灯放好了”
宫子羽点头,低声对金繁说:“嗯。好戏马上开场了。”金繁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
两个侍卫是从女客们的房间出来的,此刻手上都托着一张纸,其中一张上面铺着零星茶叶,而另一张白纸上是一些看起来十分奇怪的粉末。
“那是什么?”众人交头接耳起来,即便看不清楚,但未知的粉末状东西不免让人惶恐不安,人群里唯有云为衫敛住了心中的紧张,神色淡然自若,若仔细看便可发现,选婚那日她指甲上红色蔻丹已然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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